說得好像這間浴室已經被她獨占了一樣。
司岩眉頭微挑:「我房間的浴室熱水器壞了。」
簡小七眼皮抖了抖,「這麼巧?」
早不壞晚不壞,恰好就在今晚壞了?她狐疑的目光朝他的房間望去,眼中的神色依舊戒備。
司岩無所謂她的懷疑,看她腦袋都快伸到自己房間了,不由揚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好心建議她:「要是不信,不如去看看?」
她正探著身子,他稍一低頭,說話的時候,聲音幾乎貼著她耳邊響起。
脖子處一陣暖流襲來,簡小七渾身一僵,瞬間回神,立即拒絕,「誰要去看了?」
聲音有些尖銳,他都忍不住皺起眉頭了,簡小七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太過刻意,反而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於是,快速收回腦袋,對上他認真的視線,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用不用,你洗吧!」
訕笑了兩下,也不糾結熱水器到底壞沒壞的問題了,她話音一落,就像泥鰍一樣從他面前的空隙中鑽過,腳下抹油地朝自己的房間奔去。
一口氣的功夫,就不見蹤影了。
「啪——」
客房的門被重重地關上,簡小七整個人像虛脫了一樣,腳下發軟,明明離床很近,可就是走不過去,只好倚在門板上吁吁喘氣。
浴室門口,司岩終於收回視線,無奈地捏了捏眉心,站在原地定定地笑了一會兒,這才邁著長腿走進浴室……
小小的浴室里,洗漱台上最顯眼的位置,靜靜地躺著一把鑰匙,正是浴室門上的那把。
看著它,司岩就想到小丫頭緊張防備的模樣,不由暗嗔了一句:「瞎操心!」
然後輕笑著,將鑰匙重新插到門上。
再進去時,隨手將門關上,結果一低眸,就看到門後的籃子裡裝著一堆衣服……
這應該是她剛才洗澡後換下來的吧?
司岩掛衣服的手一頓,尤其是那堆衣服中,被隨意放在最上面的bra,讓他的眸色瞬間轉深。腦中,不受控制地勾勒出一幅沐色美景……
簡小七是回到房間後,才發現自己換下來的衣服都丟在了浴室,一下子急得打轉。
「糟了,我的衣服亂成那樣,豈不是都被她看到了?」
她脫衣服的時候沒注意,自然是按照順序扔進籃子裡的,所以在最上面的應該是……最裡面穿的?
噢不,那畫面簡直不忍直視!
簡小七捏著手,在房間裡急得打轉,心裡不停地地糾結著:怎麼辦?他開始洗了嗎?要不要現在去拿回來?
然後又在心裡怪司岩,要不是他忽然跑去洗澡,怎麼會發生這些囧事?
最終,她一跺腳,決定不管了。
「反正是他自己要去的,看到什麼也不管我的事!」雖然仍舊止不住面紅心跳,但這麼安撫完自己,她還是覺得輕鬆多了。
現在,她覺得睡覺最大!
今天一天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加上身體受了傷,她的大腦一時接受不了這些,所以很容易犯困了。
倒在床上,暈暈乎乎的簡小七,甚至還擔心到一點,「這不會是腦震盪的後遺症吧?」
不過,困意襲來,她的意志在漸漸減弱,上下眼皮子也開始打架,好像下一秒就睜不開了……
誰知,有人竟然看不慣她睡得早!
簡小七才躺下沒多久,擱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就發出「嗡嗡嗡」的震動聲,沿著柜子邊緣不停地轉啊轉,大有她不接電話就不停的架勢。
她蒙著被子又躺了一會兒,手機停了片刻,才要鬆氣,結果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嗡嗡嗡……」床頭櫃離得近,她感覺腦仁都在顫動。
眼看著手機就要從柜子上掉下來了,簡小七終於罵罵咧咧翻身起來,劈手奪過手機,「這誰呀!最好祈禱有要緊的事!」
手機捏在手上,她努力睜大眼睛看了看,屏幕上「桃子」兩個字在不停地跳動著。
於是,簡小七的火就蹭蹭地上來,說話更是沒顧忌了。
未等對方開口,她搶先一步把手機放在嘴邊,對著那頭一番狠命威脅。
「喂,死桃子,這麼大晚上了還打電話?你最好祈禱你有要緊事,不然擾了我的好夢,明兒我可不輕饒你!」
一通發作後,心中鬱結的火氣漸散,簡小七這才將手機放回耳邊,施捨般地甩出一句話:「說吧,我聽著呢!」
可桃子似乎是被她的口氣嚇到了,電話里居然沉默了半天,也沒有聲音傳來。
簡小七等得不耐煩了,又窩出一股火來,「喂,怎麼不說話?啞巴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