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這裡正在舉行重要會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這裡的工作人員不太認識費明遠,一看他要硬闖,馬上過來攔人。費明遠都快急著上火了,卻還要耐著性子和他們解釋斡旋。
「不好意思,我是司總的秘書費明遠,我現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找司總商量,不能耽誤了……」
可惜任憑他好說歹說,這些人都是面無表情地搖頭,「對不起,請您耐心等待會議結束!」就是不讓他進去。
費明遠都像罵人了!他能理解這些人的工作,但誰能理解自己呢?於是也不按常理出牌了,直接推開其中離自己最近的那個人,就往裡沖。
「哎,你幹什麼呢!」
工作人員大急,趕緊追上去,費明遠朝著會議室里大喊:「司總——」
會議室里,眾人都低著頭等待司岩的答覆,接過費明遠這一聲突兀地穿插進來,一下子打破了這種緊張的氣氛,很多人都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費明遠可管不了這麼多了,直接越過眾人的目光凌遲,急匆匆地走向司岩,低頭在他耳邊耳語了一陣。
「你說什麼?」
司岩臉色大變,當即「騰」地從座位上坐起,骨節分明的手掌撐在桌上,手背上青筋暴起,臉色有些駭人。
費明遠只好硬著頭皮說道:「簡總是這麼說的,說……您要是還想做簡家的女婿,就要馬上去融附醫院……」
他當然不敢說,現在距簡承華的那句話都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了,也不知道算不算晚。
費明遠以為司岩會生氣,但實際上,他只覺得胳膊被人猛地一搡,然後一陣黑影便如同一陣風從眼前刮過。
「司總?」
費明遠反應過來時,司岩已經出了會議室的門。
「司總!」
眾人一看大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這還沒討論出個結果呢,怎麼人就走了?於是一個個伸長脖子站起來。
費明遠剛要提交跟上司總,到這會兒又停了下來收拾爛攤子,「不好意思各位老闆,我們司總臨時有些緊急事情要處理,暫時要回融安市。今晚就請大家先回去,等司總處理好了事情再聯繫大家。」
然後,不等大家有為難的機會,費明遠就留下一句「抱歉」然後飛一般地逃出了會議室……
各位老總們這才反應過來,敢情這麼大晚上的,他們被叫出來就為了在這裡見一面的?那位彭總一看時間,當場發飆了。
「砰——」
桌上的茶杯被他一把掃在地上,杯里的茶水灑出,碎片更是四濺起來,會議室里立時被弄得一片狼藉。
「哼,這司岩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張狂!可他也不看看,如今還是他司氏隻手遮天的時候嗎?早知道是來被人當狗使喚的,還不如在家睡大覺呢!」
彭總的話,一下子將在場的人比喻成了「狗」,每個人臉上有或多或少的不悅。
「少說幾句吧!這幾年司氏如日中天,聽說又和簡家要聯姻了,如此看來,人家也確實有著底氣。」
說話的人不無嫉妒,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再說這會兒時間真的太晚了,再不回去睡覺還真的要天亮了。
於是有了一個人的提議,其他人馬上附和,「走吧走吧,這事兒急也急不來,等明天看看結果再說吧……」
一個會議室里的人,分分鐘就散了。開玩笑,現在都已經凌晨了,再不抓緊回去休息明天還有精神掙錢?
只有彭總走的時候還面帶不岔,當晚回去就打定了注意。這一次,他賭一把!
……
回去的路上,費明遠將他了解到的消息都如實告訴了司岩,包括傷害簡小七的人也供了出來。當他說道「陳碧」和「翁雅雯」兩個名字時,司岩的呼吸明顯加重了些許。
是她們?她們竟然敢!
司岩的臉色越發駭人了,費明遠被他渾身散發的氣壓壓迫的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忽然,又聽到司總問他:「這事兒,簡家那邊處理了嗎?」
聞言,費明遠又開始額頭冒汗了。
「簡家是報警了,不過之前我聯繫了簡總的秘書方仲時,方秘書說警局上面又交代將拿兩人放了……好像,是跟褚家的人有關係。」
最後一句話,費明遠說得特別忐忑,還特意多看了幾眼司總的臉色,生怕他怒氣加重自己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快僵了。
「褚家……」司岩咬著牙,慢慢地吐出這兩個字,盯著車窗前不斷往後退的黑暗,如鷹的雙眸危險地眯起,讓人不寒而慄。
司岩說完這兩個字就沒說話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程里,他保持著頭微微後仰靠在座椅上,半闔上雙眼假寐起來。
天際剛露微光的時候,他們終於到了融附醫院,費明遠剛準備去停車再陪司岩一起上去,誰知就被阻止了。
「不用了,你直接開車回公司幫我準備一些資料,另外通知剛從參加會議的那些人。告訴他們,如果以後還想保持和司氏的合作的話,讓他們馬上按我的要求去做,過時不候!」
費明遠並不知道司總說的是什麼要求,但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問了,因為司岩說完這句話後就直接邁著大步朝醫院裡面走去。
「好吧,回去問人吧……」
費明遠任命地低著頭,就把車往回開,正好連車都不用下了。
司岩趕到外科病房的時候,還沒進門,就看到簡承斯站在病房門口面色不善地看著他。司岩那微微眯眼,腳步不停地走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