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蒙在被子裡的簡小七,眼淚就「刷刷」地流了下來。她好像真的碰到傷口了,可是她又哭不出聲音來!
司岩的五感何其敏銳?很快就察覺到被子裡的異樣。心裡一慌,雙手小心地抓住他頭部位置的被子,然後輕輕揭起,露出簡小七哭得慘兮兮的臉。
「嗚嗚,你出去……」
簡小七一點也不想這個樣子被他看到,他不是不聯繫她嗎?他不是打電話不接嗎?現在她不需要他了!
「你出去,你出去!」
頭不能動,簡小七就揮舞著手,不讓他靠近自己。可是很快,就連手都被他抓住動彈不得了,她就只能靠嘴。
還好簡小七自己看不到,她現在這副一把鼻子一把眼淚的樣子,哭得像只小花貓。司岩眼底的憐惜早已蔓延開來,滿心滿眼都是她惹人憐愛的模樣。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錯了好不好?」
他輕輕地,用手揩去她臉上的淚水,小心翼翼的樣子,好像稍重一點就能把她臉上的皮膚擦破一樣。
「哼……」
簡小七打了個淚嗝,撇過頭躲過他的手,繼續不理他。司岩只好自己把臉帖過來,輕柔地哄著:「你想打想罵都行,但是不許為難自己,先讓我看看你的傷……」
簡小七不讓,司岩只好自己去看,結果白色的紗布上,滲出了一絲絲殷紅,看樣子是剛才掙扎的時候傷口破裂了。
司岩感覺自己的呼吸一窒,剛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心痛自責不已,「別動,我叫醫生過來幫你看看……」
說完,轉身就出去了。
簡小七:「不……」
她躺在那裡看著他蕭瑟的背影發呆,其實她剛才想提醒他不用去喊,只要按鈴就行了,可誰知他竟然像逃一樣地飛快出去了。
或許,他真的是逃出去了的吧!
醫生很快就進來了,同時進來的還有她大哥,一看到她頭上滲出的血跡,饒是他再好的修養也忍不住大怒。
「你頭上的傷是怎麼弄的?我就知道,不該讓他留在這裡的!」
簡承華口中的「他」,自然指的是剛才去喊醫生的司岩,而剛剛還讓他稍稍動容的「貼心之舉」,現在也成了對方「畏罪潛逃」的鐵證。
這不,司岩不是沒敢跟上來了嗎?
簡承華氣呼呼地站在床邊,看著醫生幫她檢查了一遍傷口,然後重新止血上藥,全過程臉黑無比。
簡小七心虛地大氣都不敢出,她知道大哥在生氣,說不定一會兒就輪到自己了。
結果簡承華還沒開口,醫生就先訓斥她了,「小姑娘啊,我得再說一遍啊!你這傷在腦門上可不比其他,要是不想以後留疤,千萬不要再讓傷口裂開了,否則你到時候可別哭鼻子啊!」
一聽到留疤,簡小七還沒多急了,簡承華就再次火了,衝著她就訓:「醫生的話你聽到了沒有?自己的身體都不愛惜,難道還指望別人在乎啊?」
簡承華後面的聲音忽然拔高,簡小七聽得都想掏耳朵,「知道啦……」真是的,她又不是聽不見,至於說這麼大聲嗎?
簡小七根本沒有注意到,在病房門口,當簡承華那句「難道還指望別人在乎啊」的話說出來時,剛跨如病房的司岩,身體忽然一僵,然後低下頭神色黯然。
他當然知道簡承華說的是誰,大約是怪他又讓小七受傷了吧?司岩握緊了拳頭,骨頭髮出「咯咯」的輕響,嘴角還浮出一抹輕笑。
她受傷,他又何嘗願意?
短短的幾個小時,司岩被自己也被簡家這對兄妹,磨得幾乎完全沒了脾氣。所以,他只說稍微頓了頓,就重新抬起頭走了進去。
「不許讓她留疤!」
司岩忽然出聲,聲音冷冷的就像下命令一樣。果然,離開了簡小七,司少還是司少,骨子裡自帶得驕傲讓他無法改變。
那位醫生給簡小七包紮好又交代了幾句,正要收拾東西撤了,冷不丁被這一句話嚇到。正要抬頭反駁幾句,結果就撞入了司岩清冷得毫無感情的目光中。
這樣的目光看得讓人心驚,那醫生被駭得,站在那裡竟然連走路都忘了。
簡小七本來不想看到他,結果他這麼「為難」醫生的畫面又讓她覺得不恥,所以忍不住為那位醫生辯解了一句。
「你做什麼恐嚇醫生啊?你沒聽到醫生剛剛的話嘛,我的傷會不會留疤,主要還看傷口會不會再裂開!」
然後氣呼呼地瞪著司岩,大眼睛裡滿滿的控訴,好像在提醒他,是他害得自己傷口裂開的!
司岩被堵了一下,抿著唇不說話。
而醫生因為有人替他解圍,自然底氣就硬了,梗著脖子反駁回去:「就,就是……」
司岩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最開心的人大概就是簡承華了,他十分不客氣地朝司岩睨了幾眼,刻意加重幾分語氣。
「司少,這回聽清楚了?」
(忽然想小虐幾章司少,不然這溫水煮青蛙的感情處理法,加上簡家兩個妹控的不停注水,成效也太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