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司少這麼晚了,還大駕光臨,是所謂何事啊?如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多多見諒!」
當晚,接待司岩的不是褚家主,而是褚家主的大兒子褚方飛,也是未來有可能成為褚家主的人。
不過照司岩看,這位褚方飛卑躬屈膝且性子又有點軟,可不見得能撐不起背景雄厚的褚家!
「褚公子何需自謙?見諒談不上,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和褚家主當面談談!」
司岩冷眼瞥了一眼做戲的人,一句「要和褚家主談」,瞬間落了褚方飛的面子,但光看他今天帶來的人就知道他這是實話。
司岩的身後站著幾名面色嚴肅的刑警,而且個個都腰間配槍,一看就是來真的!褚方飛額頭冒汗,他雖然是出身不白,但來中國這麼多年,起碼明面上是不敢玩槍的,今天一看司岩這架勢就不簡單。
「呵呵,司少說笑了……」
擦完汗,褚方飛想起父親的話,只好面露為難地抬頭看了一眼不假辭色的司岩一眼,「只是家父近來年紀大了,身體不太能撐得住,所以最近都是早早歇下了,這個司少您看……方便的話,不如明天再說?」
現在明明才九點剛過,怎麼就不方便了?
「那照褚公子的意思,我們這些人明天都沒事可做,都在警局裡等著隨叫隨到,與您方便了?」
司岩一句不客氣的話就沖了回去,然後猛地拍了下桌子。「啪」的一聲,桌子猛地一顫,上面的杯子蓋都差點跳起來了,所有人一驚。
司岩隨即拔高了聲量,「麻煩請褚家主出來說話!」
說是請,不如說是逼了!
褚方飛臉色不好看了,他本來年紀就比司岩大這麼多,若是放在一幫家庭可以說是長輩級別的了。可是這不是,這裡是號稱司家大本營的融安市!
「司少,雖然這裡是融安市,但你又何必……」
「方飛,退下!」
褚方飛的話還沒說完,現任褚家家主褚連遙就出來了,他一進門就呵止了褚方飛未說完的話,然後眯著眼朝司岩打量起來。
「司少來了怎麼也不提前通知一聲?我也好做一番安排,免得招待不周,怠慢了司少就不好了。」
這是第二次見面了,褚家主認真地打量了眼前的司岩,雖然此時對方臉上帶傷,但絲毫不影響他深邃的眸空中透出來的精光。
褚家主再一次心裡嫉妒啊,這樣出色的人怎麼就不是自己的孫子啊!
心裡這樣想,但褚家主面上還是一派其樂融融的樣子,「去,給把我最新剛得的新茶泡上一杯,司少喜歡茶,也幫我老頭子品品好壞。」
這一來又是訓人又是換茶的,看起來心思倒是活絡,只可惜到底人老了,要不然放任這樣的褚家發展起來絕對不是好事!
司岩不動聲色地笑了,「茶倒是不必了,其實這次來叨擾褚家主,主要是帶朋友來辦事的,還希望褚家主配合。」
說完,從司岩身後走出一名挺拔的男子,司岩笑著介紹道:「褚家主,這位是融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隊隊長葉子洲,負責這次有預謀的惡性綁架案!」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司岩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整個大廳了的氧氣就像驟然減少了一樣,連氣溫都下降了好角度。
葉子洲是簡家大哥簡承華的好友,和他父親的圓滑不同,他是個充滿了正義之氣的耿直男人。
在司岩的介紹後,他很快公式化地點明來意,「褚家主,我是刑警大隊葉子洲,希望您能配合我們調查!」
一絲不苟的態度,完全沒有任何寒暄的成分,真的就是來辦案的。
這下不僅是褚方飛了,就連褚連遙都陳了臉色,細細地打量起眼前的年輕人,半晌才開口笑道:「葉隊長說笑了,褚某現在為融安市民,自然會全力配合你們警方的行動了。有需要用到褚某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未了,這位七十多歲的老家主硬是擠出一絲牽強的笑意來。
而這時,司岩卻開心地笑了,「我這位朋友就是耿直了點,不過也多虧了這樣的人,融安市百姓們的安全才有保證啊!」
直到此時,褚連遙基本上可以肯定,這些人絕對是有備而來,所以撤了臉上的虛偽,請了他們落座,也決口不提泡茶的事兒了。
褚家位處郊區,占地面積大且內部建築複雜,司岩一行剛進褚家大宅,就有種進入迷宮的錯覺。而且褚家下人很多,個個都是練家子,這一路走來司岩他們臉色愈沉。
議事堂里,褚家主這回沒有客氣,當仁不讓地坐在自己的主座上,抬眸看了底下的兩人。然後低頭又吸了口煙,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說吧,兩位此次前來找褚某,是所為何事?」
從他的聲音里一點緊張也聽不出來,雖然他已經有了兩個屬下被抓住了,但對於他來說這點根本不值得一提!所以,他也沒把司岩和葉子洲的出現當回事。
葉子洲看了一眼司岩,雖然這次事情名義上是他負責,實際上他只是配合司岩而已。不過司岩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這就是讓他自己看著辦了。
於是,葉子洲只好將這起刑事案件再提了一遍,「褚家主可能有所不知,在這次的惡性綁架案件中,我們發現在醫院門口利用違法麻醉-槍枝將簡小姐劫走的兩名嫌疑人,經過調查皆是出自褚家!不知道褚家主對此有何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