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不止一次地冒出來,尤其是今日從司家回來後,看到司父和司爺爺的態度,她就更加好奇他在T國幹嘛。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司岩沒有說。
司岩還是那副輕鬆的口氣,「嗯,這幾天確實有點忙。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才這麼晚給你打電話……」
不得不說,哪怕他的聲音帶著憔悴,但聽起來還是帶著別樣的誘惑意味。
只是,如此答非所問的話,是避開她的問題嘍?
果然,簡小七的眼神瞬間黯淡下來。
「哦……」
簡小七咬著唇,暗惱自己的沒出息,聲音聽起來似乎也沒了活力。
司岩並沒有注意,按照以往的思路,他覺得她至少該問自己什麼時候回去了,這樣他就可以順便告訴她。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那頭也沒有傳來這樣的問題。反而,今日的小妻子一反常態地安靜了很多。
不過,他現在心情著實不錯,辦妥了事情就意味著他能回去見她了,到時候有什麼事情直接親自問她豈不是更好?
陰差陽錯,讓簡小七誤會更深。
司岩挑起眉,似乎迫切地想跟她分享自己的喜悅,但口氣依然帶著一股子慵懶隨性的勁兒,「你怎麼不問我,我什麼時候回去?」
聽得簡小七一愣,沉默了片刻,這才不得不問:「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這麼機械的重複,可是司岩卻似乎沒有聽出來,在簡小七問題之後就開心地撫掌一笑,「快了,這邊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最多再有三天,我就可以回去了!」
三天,足夠他把褚家的殘餘勢力剿滅了!
太過開心的他並沒有注意到,簡小七從一開始的熱情就不高。或者說,當他說話的時候故意避開他正在做的事情內容時,就讓她心裡有點疙瘩了。
「……」
原本簡小七是想鼓起勇氣直接問的,看他願不願意告訴自己。但這樣做又閒得特別無理取鬧,而且他要是還是不願意說呢?
簡小七現在還不想因為這點事兒,兩人就撕破臉皮。或者說,他現在還沒想好要怎麼做,所以在心裡嘆了口氣後,她最終還是退縮了。
算了吧,問了也是白問!
「哦,我知道了。」
簡小七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話,仿佛對司岩即將回來的消息一點兒也不激動一樣。才一天的時間,態度就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轉變。
司岩終於意識到小妻子的不對勁,「你……」
剛想開口問,結果就被簡小七搶了先,「哦,對了,你那邊應該很忙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我明天還要上班,就先去休息了!」
說完,就像逃避一般,在司岩反應過來之前就先掛斷了電話。
「小……」
司岩的口中剛吐出一個字,電話就被掛了。
「嘟、嘟……」的聲音,聽在他耳中格外刺耳,把他的一腔熱情斷了個乾淨。最關鍵的是,他竟然不知道事出何因!
這是怎麼了?難道又出事了?
司岩的眉頭緊緊地皺起,薄薄的嘴唇緊抿著,眼神也危險地眯了起來,幽深的目光中綻出一抹讓人心悸的寒光。
這是他在發怒了,只是不知道誰要倒霉了!
簡小七掛了電話後,站在那裡好一會兒,才想起把手從水裡拿出來。這一看不要緊,手背上竟然有起水泡的趨勢!
這麼嚴重?
簡小七慌了一下,顧不得水汽氤氳的雙眼,直接跑回房間去找藥膏。她記得以前司岩給她準備了一個小醫藥包,裡面有專門治療燙傷一類的小藥膏。
一想到司岩,那種莫名的心酸情緒又涌了上來。
找到藥膏,剛擰開蓋子,一股淡淡的藥草香撲鼻而來。簡小七大腦一陣清醒,隨即發現一個可怕的問題: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越來越愛胡思亂想了!
趕緊用泡過水的那隻手,在臉上拍了拍,自我安慰道:「不行,不能再這麼亂猜亂想了,簡小七,打起精神來!」
簡小七給自己打完氣,又花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開始小心翼翼地給自己上藥。
「嘶——」
冰涼的藥膏,抹到手上時,手背上就湧上一股清涼的感覺,就像肌膚倒吸了一口氣一樣。簡小七一看手上還沒氣泡,終於把心放了下來。
至於司岩回來的事情?不急,不是還有三天嗎?
簡小七也不明白這次心裡的委屈是從何而來,畢竟人生前二十幾年,她不都是在父母哥哥的保護下活的不錯麼?難道真像桃子說的那樣,她已經開始漸漸貪心了嗎?
可是,如果一直這樣懵懵懂懂的過,她豈不是永遠都長不大?
這麼一想,心中的天平好像又出現了一絲傾斜……
(感冒再一次加重,還不停地咳嗽,哎,渾身跟散了架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