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明遠輕輕地推門而入,站在離司岩辦公室三步遠的地方,低著頭小心地匯報:「司總,簡總來找您了,您看現在要見嗎?」
費明遠一句話,原本還低著頭辦公的司岩手一頓,顯然有些意外。
「他來了?在什麼地方?」
終於,司岩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頭看著面前的費明遠問道。他早上才說不去簡氏,這會兒人家就主動來了?難道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費明遠一看他的狀態,心裡暗呼一聲「謝天謝地」,然後馬上笑著回答,「我已經安排簡總在貴賓室內等候,您看,是讓他過來還是您去找他?」
到底是自家Boss的大舅子,費明遠哪敢怠慢?所以早就此後妥當了,就等著自家Boss發話了。
司岩只是稍想了一會兒,還是站起來,「算了,我去找他!」
說完,人已經站起來朝外走了。
費明遠一看司總先走了,趕緊讓人去準備茶水了,Boss要見的人是簡總,這個時候他可不會不識趣地跟在後面。
貴賓室里,簡承華剛端起茶杯準備潤潤嗓子,門就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一道高大的身影隨即走了進來,坐在他的對面,以十分自然的方式翹起雙腿。
簡承華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誰來了。
微微一笑,只是他還沒開口,對面的人就先發聲了,「怎麼知道我回來了?」手指還習慣性搭在腿上敲了敲,似是耐心地等著他的答案。
這兩個人既是朋友,又是彼此的競爭對手,如今又有了姻親關係。但彼此間,依然如過去一樣,根本不用客套。
簡承華放下杯子,眉毛一挑,「我是怎麼知道的不重要,問題是,司少現在是不是覺得去簡氏找我,就有點自降身份的意思啊?」
簡承華的語氣有些埋汰,顯然他已經知道司岩不願去簡氏的事情了。
司岩臉上一點兒表情也沒有,聽到簡承華的話也只是皺了下眉,「沒有的事,你何必多想?」
他說的輕鬆,卻當即被簡承華嗤笑一聲,「沒有?那我昨晚給你發的邀請,為何今日遲遲不見你的身影?」
說完,簡承華又一本正經地嘆了口氣,「既然你不願意過去,那我只好親自來了!」這也算是解釋了,為何他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了。
司岩聽簡承華說完,沒有任何表示。期間,有人送了茶水進來,司岩也是這副嚴肅的表情,嚇得秘書都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簡承華看到這一幕,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喝茶。
「哦,對了,我原本也沒指望你今天去找我,只是沒想到,你竟然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來公司了?」
所以,這才是他匆匆地趕來的原因?
司岩很快就讀懂了這位大舅子話中的深意,正因為如此,他的內心才猛地一怔。什麼意思?難道簡承華不知道小七已經不在了?
只一瞬,司岩再次鎮靜下來。
是了,那丫頭做事一向都是如此,不讓她大哥也是有可能的。想到這裡,司岩不僅心情沒有放鬆,然而越發緊了緊。
簡承華不知情,見自己的暗示對方沒接後,只好輕咳了兩聲以作提醒,「咳咳……」真是難為他了,在今日看起來有些怪異的司岩面前,他都有些沉不住氣了。
司岩心裡已經有了譜,所以無論簡承華如何暗示,他都無動於衷。
最後,簡承華的耐心用盡了,面色微惱,直接問了出來:「不知道司少來公司,小七在家可好?那丫頭前段時間也是為你擔心,竟然還特意跑到我哪裡去追問你的事情,我也才知道,你竟然還真把咱們的事跟她坦白了……」
簡承華本來是有意調侃司岩幾句的,未料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司岩猛地揪住追問:「你說什麼?她還去找你了?」
明明很正常的一件事,不知道他幹什麼這麼大反應。
簡承華眯起眼,「是,有什麼問題嗎?」
司岩卻來不及回答他,站起來,一把拉住他,更迫切地逼問道:「她找你是為了什麼事?那你都跟她說了什麼?」
嚴肅的口吻,焦灼的眼神,讓一切都顯得不正常。
簡承華已經冷靜下來,輕拂開他的手,眼神「嗖」的一下變得危險,緊盯著司岩的臉問道:「出了什麼事?」
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甚至帶著淡淡的輕嘲。
這樣的簡承華,和之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只要是跟簡小七有關的事情,外表偽裝的再好也會一秒鐘化身妹控。這樣的兩人站在一起,氣勢上竟然不分伯仲!
司岩抿著唇,「她走了。」
輕飄飄的三個字,從司岩的嘴裡冒出來時,竟然也帶著淡淡的冷嘲。不知是笑簡承華這個大哥的孤陋寡聞,還是笑自己。
總之,簡承華維持薄怒的臉色,差點因為這句話而有些龜裂,表情依然有些不敢置信,「走了?」
怎麼會?那丫頭前天不還是好好的嗎?
在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簡承華臉上看到如此訝然的神情,已經很難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