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明遠故意板起臉,整理了下衣領,才開口,「既然這次你剛才說了,是那幾位編輯自作主張的原因,那不如把那幾名編輯叫來問問吧?司總也很想知道,這些人到底是如何想的?」
費明遠剛說完這一句話,那位毛主編臉色就變了。
把那些人叫進來?這不是要揭穿自己的謊言嗎?如果是一開始,他肯定有恃無恐了,可剛剛費明遠的一方警告讓他幡然醒悟。
是啊,只要《融安快訊》屬於有融集團,屬於司岩,那自己就必須要過司岩這一關。這次的事情要說沒有他參與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才不想讓他們出來和費明遠對峙。
「這個……現在他們已經不是咱們的員工了,見面的話可能還要溝通一下的……」毛主編打著哈哈,想糊弄過去。
費明遠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提醒他,「你之前不是說過,那幾位編輯的人事關係都還在報社嗎?現在怎麼又不是咱們報社的員工了?」
一句話,把這位毛主編問的啞口無言,不停地抹著額頭上的汗,雙眼還不停地偷偷打量著司岩的臉色。
可是,司岩連個正眼都沒瞧他。
一邊是費明遠的步步緊逼,一邊是司岩的放任默許,毛新谷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臉色也難堪至極。
「要不,我先讓人去跟他們說一聲?」想來想去,毛新谷覺得這樣緩和一下,至少給他一點時間去準備。
然而費明遠早就看穿了他這個心思,直接笑著說道:「這個不用了吧?我們剛才上來的時候,外面休息室坐著的那幾位應該就是了吧?」
不等毛主編回答,費明遠接著說道:「既然都在這邊,那就不用刻意去『交流』了,直接讓人上來不就行了?有什麼話,大家直接說不是更好?」
未了,他居然厚著臉皮請示了下司岩,「司總,您看這樣安排行嗎?」
在那為毛主編冷汗涔涔的時候,司岩只是抿了下唇,繼而就緩緩點了下頭,口氣清冷地「嗯」了一聲。
費明遠一喜,轉而戲謔地看向毛新谷,故意拉長了聲線問道:「毛主編?」
這下,毛新谷再沒有理由拖延了,只好吃力地點著頭,「那好,那我這就是去讓他們上來……」說完,竟要親自去喊。
還沒走出辦公室呢,就被費明遠喊住了,「別,這裡位置好,站在門口喊一聲就能聽見了,何必還要親自走過去一趟呢?」
別以為他不知道,讓他們單獨見面的話,這毛主編還指不定要如何威脅那些人呢!
所有可行的辦法都沒用,這位毛主編也知道自己已經惹人嫌了,本來他還趾高氣昂的,結果現在只能看人臉色了。
「那,也好……」
費明遠側開身子,讓毛新谷走到辦公室門口,然後朝那邊等待著的幾個人喊了一聲:「司總要講你們,你們進來一趟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給那幾名編輯使了眼色了,總之那幾個人看過來的時候神色都不是很對。
費明遠接收到司岩的眼神後,馬上揚起聲音問道:「毛主編,喊完了嗎?」
毛新谷一驚,眼中閃過一絲懊惱,發了狠地警告地瞪了一眼那幾位編輯,然後才強打起笑臉回過頭來。
「呵呵,當然好了,他們這就過來了。」
果然,剛才還遲疑試探地看過來的人,這會兒彼此看了一眼好像確認後,才一起走了過來。
大概他們也知道主編辦公室里的人是誰了,所以在進來的時候臉色都有些不太自然,低著頭匆匆地進來了。
「司總,主編……」
三個人聲音不自然地喊完後,就乖乖地退到了一邊,然後規規矩矩地站好。
毛新谷趕緊接過話來說,「司總,這幾位就是昨天負責整理信息的內容編輯,他們也都知道自己做錯了,您看……」
都這個時候了,毛主編還不忘小心地替這些人求情。他害怕的是,萬一事情處理不好,把這些人逼急了倒打一耙,那就不好了。
司岩還沒發話呢,這幾個人就急了,趕緊跟著表明自己的態度。其中一個叫張丹的人,首先站出來認錯。
「對不起,司總,昨天一時著急沒有注意審核內容,沒經審核就發布了您和夫人的消息,實在是對不起!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們這次的錯誤……」
張丹說完,剩下的兩人也都各自表態,好像他們真的只是一次無辜的失誤而已。
聽到他們的話,那位毛主編明顯鬆了口氣,還好,只要不牽扯出自己就行!至於他們的結果,那就跟自己沒關係了!
他們三人說完後,大約過了近十來分鐘,辦公室里都是鴉雀無聲,安靜得有點讓人心慌。甚至,連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