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擂台賽上的對手,他是死在你的拳頭下的,所以你為什麼要騙我......」
「當年,你把冠軍的金腰帶給我,還花錢給我看病,你騙我說我的父親是得急病去世的,他最後一場比賽裡面的對手明明是你,而你才是當年的冠軍!」
一直以來我都知道,紙是包不住火,霍爾雅遲早都會長大,我遲早都會面對這件事,只是想不到事情會來得那麼快那麼突然,都沒有絲毫準備,她就已經知道了。
她應該還不知道我和顧啟之間的交易,至於擂台賽的事情,知道的人畢竟很多,當時那麼多人看著霍森和我比賽,他死在了我的拳頭下,那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李逸,你是怕自己收到良心的譴責所以才會收養我做你的孩子對吧!」
「嗯。」
我輕輕嗯了一聲,因為她說對了一半,我真的覺得當年的比賽,霍森應該是冠軍,可我卻奪走了他的冠軍之名,他死了以後他的女兒就沒人照顧了。
對於霍森這號人物,我多多少少是有些英雄惜英雄的心態。
霍爾雅對我誤會很深,因為她現在知道了當年的事情,這就意味著她會把我當成她的殺父仇人。
她又走近了我一步,眼神變得陰狠,從腰間掏出了一支黑色的小手槍,她的槍口對準了我的胸口。
「你是我的殺父仇人,又是對我有養育之恩的人,你自己不覺得很矛盾嗎,當年你沒有捏死我,現在我就殺了你。」
我一動不動地站著,目光如炬地望著霍爾雅,我不會躲也沒打算躲開,因為我熟悉霍爾雅的品性,她根本就不可能對著我開槍。
她不敢也是不能,她做不到的。
她握緊手槍的手一直在顫抖,我步步走近她,她則是步步往後退。
「你別過來!你就不怕我開槍嗎!」
我搖頭指了指她手上的手槍:「我確實不怕,因為你不會上膛,你也不可能殺了我。」
她悲痛欲絕的眼神上藏匿著一絲清明,似乎是冷靜下來了,她嘴角邊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是啊,我不僅僅下不了手殺你,我還喜歡你,我愛上了殺父仇人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
我搖搖頭看著她的眼睛,平靜地回答她的問題。
「不可笑。」
霍爾雅對我的感情,我是知道的,但我絕不會主動去戳穿這層關係,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還是隔著一層紗比較好。
很多事情都是如此,看得太清楚免不了會覺得骯髒,戳穿這層紗以後什麼都會變,聰明人都會裝傻,大智若愚的人就會裝一輩子。
我想過一直裝傻,裝出一副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忽略顧炎對我的炙熱執著,假裝不知霍爾雅對我的愛慕。
他們都覺得我在感情方面過於愚鈍,卻不會明白我的用心良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