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成年以後,他就很少留在顧家。
我和顧池不熟,平日裡也極少搭話,像今天這樣他主動叫我名字的,真的很少見,我只是笑笑應聲:「大少爺好。」
打完招呼我就想進去看顧炎那小子,結果顧池擋在了門口,他以一種極度猥瑣的眼神將我從上往下地打量了一番,突然說了一句。
「別那麼著急進去,我爸還在裡面,我們兩個找個時間談談怎樣?」
我冷冷地注視著顧池,不知他這樣說話是什麼意思。
顧池興許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從衣兜里拿出了一張照片,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難掩淫邪的笑意。
只聽他說道:「以前我只顧著玩外面的女人,怎麼就忽略了家裡面有一位美艷的大美人,難怪顧炎那小子從小就喜歡圍著你轉,不過我現在回來采你這朵花應該也不會太晚......」
「在此之前,我要送你一份禮物,以表示我對你的誠意。」
我默不作聲地接過了顧池手中的照片,看了一眼,我的雙手就立馬顫抖不已,眼睛死死地盯著照片上那個破碎的人兒。
那是一個很瘦弱的孩子,像屍體一般雙目無神地躺在一張髒兮兮的木床上。
他的嘴裡、臉上、甚至是身下的隱秘部位都被灌入了淫穢的白液,他明明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卻像一個無生命跡象的物體。
閉上了眼睛,撕碎了照片,我的內心一直沒法平靜下來,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因為顧池這次帶來的禮物,是我一直以來都在藏匿的傷口,是我那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照片上的孩子也不是其他人,而是小時候的我。
「江玉,你以前應該叫這個名字吧,我們談談吧,我相信你對這張照片的來源也很感興趣,今晚夜狼俱樂部我們不見不散。」
顧池他笑了,那張縱慾過度的臉上泛著紅光,眼底青色的黑眼圈讓他顯得比同齡人蒼老了幾分,我差點就忘記了他不過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孩子。
他說完自己要說的話就轉身走了,看來今天顧池在醫院出現他要找的人就是我,而不是那麼好心去探望顧炎。
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一定要冷靜,不要慌。
我千萬不能慌,沒什麼好害怕的,沒事的,我什麼都不怕,沒事的......
李逸其實不是我的本名,江玉才是。
但是知道我這個名字的人應該死絕了才是。
一共是十六個人,當年碰過我的人一共有十六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