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帶來了我渴望的感情,我卻不敢要。
我不能讓他們發現我是個膽小鬼,所以我得偽裝,偽裝出一副什麼也不在乎,什麼也無所謂的樣子,只有這樣我才能繼續做最強大的自己。
強者不能有眼淚,強者不該被感情左右,他們可以對我動情,但我不能,一旦動情,那我就會萬劫不復。
我得帶我的兄弟回家了。
我用一塊白布把安宸的身體包裹了起來,獨自把安宸的屍體背回了南區,把他背在肩膀上如同是雙腿綁了千斤重的石頭。
每走一步胸口處就會痛一下,我的眼睛有點發酸但我知道自己不會哭。
一個習慣常年把淚水吞嗓子眼的人,他早就沒有眼淚了。
安宸是我的兄弟,是親兄弟一般的存在,我這個做他哥哥的沒有能力保護好他,還讓他死在自己的面前,這說到底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
安宸被我葬在了後院裡,用的就是安遠送來的那一副棺材,我大哥用不上這些但是安宸需要。
那棺材是好木做成的,一看就是不廉價的東西,也算是配得上安宸了。
我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不吃不喝七天,醒了就抽菸,睡了就做噩夢,夢裡的怪物掐緊我的喉嚨讓我無法呼吸。
第四天,我的房門被人砸壞了,我坐在床頭抽著煙,顧炎衝進來搶走了我的香菸,他把我抱出了房間強迫我吃東西。
一碗熱騰騰的素麵,上面鋪著一層嫩綠色的蔥花。
他把面推到我的面前,將筷子塞入我的手心。
「李叔叔,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是再難過也要吃東西不是嗎?」
我搖頭:「我不餓,吃不下去,你如果餓了就自己吃。」
顧炎突然捉住我的手臂氣呼呼地對我說:「李叔叔,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閉門不見人的日子發生了很多事情,霍爾雅她現在去北區還做了安遠他情人這件事你知道嗎!」
我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隨便她。」
我看著暴跳如雷的顧炎,心情竟然是平靜了不少,其實我是猜到了一些事情了,比如霍爾雅知道當年的真相之後,她就一定會離開南區,她也不會再認我這個義父。
那就隨她去吧,當初我救了她其實不求霍爾雅可以回報我什麼,至於她為什麼會和安遠他們混在一起。
無非只有一個原因,霍森死亡的真相就是安遠他們告知霍爾雅的,我成了一個大騙子,霍爾雅她是該恨我的,她也許下不了手殺我,但她也不會再繼續留在我的身旁。
所以當顧炎把霍爾雅的行蹤告訴我時,我也只是點頭表示知道了,沒有過問任何關於霍爾雅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