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遠非常不客氣地霸著一個盤子的蝦,顧炎很生氣,他們兩個人就在大庭廣眾之下用筷子比武,你爭我奪搶得不亦樂乎。
林邵看得津津有味,但我覺得這樣的顧炎很丟人,當然,這個安遠也丟人現眼。
他們兩個年紀相當,但是我知道論城府心機,顧炎真的玩不過安遠。
如果說顧炎是林邵的兒子,按照他們的說法來判斷,這個安遠其實就是真正的顧家三少爺。
這樣就對了,顧家的人,沒有一個是好人。
我自然給不了他們好臉色,飯桌上江鳴華向我搭話,我假裝沒聽見,他很快地就把注意力轉到了林邵身上。
他們在碰杯子喝酒,喝的就是烈酒,我們南區的兄弟都喜歡喝最烈的酒,做最威武的漢子。
「林大哥,小弟我真的崇拜你已久了,江湖上的人都在傳啊,林大哥你講信用重情義,真是有本事啊,紅灣的人提到林大哥你,都會給你豎起一個大拇指。」
「最近呢,我們接了一筆大生意,這生意太大了,資金有點周轉不過來,我們北區胃口小點,就想找你們南區一起合作,不知道林大哥有沒有興趣呢?」
江鳴華就是在捧殺,但我知道我林大哥不是那種沒大腦的人,又不是你誇他幾句就能和他稱兄道弟,他江鳴華不配。
林邵婉拒了江鳴華:「我們南區其實沒有什麼資金可以流動了,江老弟你別再提我年輕那時候的事情了,現在我都老了,只想安穩過日子,從監獄出來之後我就想過了,犯法的事情,我再也不會幹了。」
江鳴華很不高興,他瞬間變了臉:「林大哥啊,你這就太謙虛了吧,我們出來混的不都是為了錢嗎,都是為了過更好的日子,更何況,混道上我們這條路,哪有說你想不干就能不幹了,你不干讓你的兄弟們都喝西北風去嗎?」
「如果不干,還不如早點把位置讓出來,讓年輕有為的青年人去坐這個位置呢,我聽安遠說,你曾經是他的義父呢,你大可以把位置讓給你的這個兒子啊,這樣一來,我們南北,就等於是合拼在一起了,以前有什麼恩恩怨怨都能一筆勾銷。」
「這樣不是很好嗎?」
「……」
我氣得直咬牙,立馬站了起來,掏出槍指著江鳴華,一旁的安遠也用槍指著林邵。
江鳴華笑著道:「你說是李逸槍快,還是安遠的槍更快,不過李逸可是我的寶貝兒子啊,親生父子打斷骨頭都連著筋,他根本就不敢傷我半分。」
好好的一頓飯,非得弄得像無間道一樣,我握住槍的那隻手在發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開不開得了槍,我確實是恨江鳴華,我恨他。
林邵突然就笑了,他給我使了個眼色說道:「和氣生財,最重要的是和氣生財,有什麼事情好好說,慢慢商量,飯桌上就別玩槍了,小心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