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今天后退了一步,那我顧炎就不配做男人。
我家李叔叔那麼聰明的人,他身手那麼好,按道理來說他是不會掉入顧遠他們的陷阱里的,但我剛才在電話裡頭分明就是聽見了他的聲音。
他喊我不要去,不能去。
但我顧炎絕對不能不去,我不去,那我這輩子都會恨死自己,我總不能貪生怕死不去救自己的愛人。
顧嘉禾拖了幾分鐘時間,我現在剩下的時間真的已經不多了,我必須馬上,馬上見到他。
顧遠給出的地址我沒去過,倒是挺偏僻的一個地方,我導航過去,發現那裡只有一棟舊式居民樓,我隔得老遠就看見了一輛車,那好像是北區的車,我有種直覺,李叔叔會在這裡。
我握緊手槍走了進屋,大廳的水泥地板上殘留新鮮血跡,我驚覺不妙順著血跡發現了這裡原來還有個地下通道,樓梯很長很黑,似乎是看不見盡頭。
這裡應該還有個地下室,我咬緊牙關給自己打了氣,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大步走了下去。
終於走到了頭,我看見了李叔叔背對著我坐在一張破舊的木椅子上,我快步走向前去發現他被人綁了起來,嘴上封上了一條膠布,我撕開了他的膠布,他憤恨地瞪了我一眼罵道:「傻子!讓你別來,你為什麼要來……」
「你不知道那些傢伙的真正目的就是你嗎?」
不重要,對我來說什麼都不重要,我在乎的是李叔叔他人還好好的就行,他活著就好,其他的目的我才不在乎。
就在我準備解開李逸身上的繩索時,突然一把手槍指住了我的後腦門。
「別動。」
我立馬停住了動作回過頭,看見了顧遠那張惡鬼一般的臉,他神色不驚見我一直瞪著他,嘴角竟揚起了一記嘲諷。
我剛想罵他,想懟他一拳頭。
突然,地下室的大門傳來了關門聲,瞬間李叔叔和顧遠臉色一變,我卻還沒有反應過來。
地下室門外傳來了一把厚實的中年男音,他朝著我們的方向說:「當年林邵那廝想置我於死地,可他沒想到我命大死不去,今天我就送他的兒子一程,我要他連屍體都找不到。」
顧遠放下手槍,他第一個沖向地下室的門,我捉緊時間給李叔叔解開了繩索,剛想扶他站起來卻發現他雙腿沒有知覺,站也站不穩,直接摔到了我的身上。
雖然我很高興他投懷送抱,但他明顯不對勁。
我上一秒高興,下一秒震驚不已地問道:「李叔叔你的腿怎麼了?」
他搖搖頭不願意多說,似乎連眼皮都難以睜開:「可能是藥效發作了,江鳴華給我打了藥,我現在渾身都沒有力氣了,顧炎你別管我了,立馬離開這裡,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不,我絕對不可能丟下你的,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救你出去,如果叫我現在放棄你,那對我來說就是比死還難受。」
我剛還想說些什麼,顧遠直接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我這頭丟了過來。
「都死到臨頭了,你們還在卿卿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