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頭拒絕了我似乎是害羞,他讓我把他扶起來就行了,他一個人就可以。
他很固執,我不好勉強他只好按李叔叔的要求去做,結果他剛想下床卻因為雙腿無力整個人摔了下去,好在我反應及時抱住了他,否則他就要和地面來一場親密接觸了。
李叔叔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推開了我,雙手使勁地錘擊自己的雙腿,他發了瘋地拉扯著所見之處的所有物品,他搖著頭一臉絕望地問我:「顧炎,你老實告訴我,我的雙腿怎麼了……」
「我……」
看著他泛紅的雙眸,憐愛湧上心頭,更多的是難受,心裡邊痛得很,我根本無法那麼殘忍,只能低著頭看著地面,小小聲地對他說道:「醫生說送過來的時候太晚了,所以有可能……」
他問我:「有可能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對嗎?」
我無法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能沉默,哪怕我明白這個時候沉默才是最殘忍的回答。
本以為李叔叔會大發雷霆,可沒想到他聽到這個消息後反而淡然了一些。
「明天,給我準備輪椅吧,我想回去南區一趟。」
「好。」
我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李叔叔,因為我無法接受他這般從容不迫,而且他真的那麼快就出院了嗎,想到這一點的我立馬反駁了李逸的話。
「不——」
「李叔叔,你現在應該留院觀察,南區的事情其他兄弟會替你做好,今天林邵已經來過了,他讓你不必操心。」
李逸好像沒有聽見我說的話一般,他愣了好久才回頭問我:「江鳴華死了嗎?」
我搖頭:「他被顧白他們帶走了,估計是要牢獄飯。」
他閉上了眼睛,突然笑了出聲:「他該死的。」
我怕李叔叔坐在地上久了會著涼,我趕緊說著好話先把人哄了回床上,他無法接受我抱著他上廁所,我只好出去給他買了個尿壺,畢竟他就算是走不了了,但他還是有自己的自尊心,我不能勉強他。
夜裡,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睡不著,我知道他心事重重,一直熬到了快天亮他才睡過去了。
我起得很早,醒來看了一眼時間正好是六點整,好傢夥昨天只睡了兩個小時。
本打算出去給李叔叔買點早餐,結果在回來的路上碰到了顧嘉禾。
他帶了一束菊花過來,我臉色就不太好了,因為一般來說菊花是送給死人的,他這是詛咒我家李叔叔的意思。
顧嘉禾攔住了我,他問:「那個,他好點了嗎?」
我不太樂意和他交談,因為睡眠不好讓我脾氣也變得暴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