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慎說我們沒來得及帶菌子和雞樅油,要是還想吃,就從集市上買了給我們寄來。」周承玦低頭看微信,落後他兩步,「這小子還挺懂事的。」
周承鈺說,「他父母都熱情周到。言傳身教,他肯定也是一樣的人,只是不太會表現自己。」
周承玦說的倒不是這個懂事。
有些人雖然不會表現自己,但洞察力還可以。在山上只住了短短几天,岳慎看清他跟周承鈺的關係之後就在有意識地避嫌,連說什麼事也是在微信里找他,然後再讓他跟周承鈺傳達。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走進樓道,周承鈺應激性地敏感起來,「好像是哭聲。」
周承玦中斷了亂七八糟的思路,仔細一聽,「我靠,好像是你家。」
兩人面面相覷,反應過來同時大步往裡沖。
周承鈺家連門都沒鎖好,還敞著條縫,一推開,孩子的哭聲立刻放大了數倍。
更加尖銳難聽的,是瀕臨崩潰的夫妻之間毫無遮掩的咒罵。
「我養女人又怎麼樣?你他媽沒跟男人睡過?誰都別嫌誰浪!戴了十幾年的綠帽子我都忍了,對你夠好了!」
不顧女兒在場,周孜破防地大罵,「現在想到跟老子提離婚了,自己做過的醜事死不承認是吧?真那麼有底氣就做親子鑑定啊!撕破臉誰也別想好過!」
「……」
客廳里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阮萍頭髮散亂,搖搖欲墜,扶著沙發雙眼猩紅地瞪著他,「憑什麼?你想都不要想!」
周孜被這副不服輸的模樣徹底激怒,抄起沉重的吸塵器,猛地往她頭上砸,「臭不要臉的婊/子!」
「媽!!」
悲劇即將釀成之時,周承鈺衝進客廳擋在她身前。周承玦死死抓住那台致命的吸塵器,語氣不穩道,「叔,你先冷靜一點。」
眼見他們兩個忽然闖進來,周雲彤哭聲更大了。
阮萍慢慢軟倒在兒子身上,呼吸衰弱,「你們怎麼回來了?你們……」
她脫力般失去知覺。周承鈺倉皇失措地抱著她,「媽你怎麼了?哪裡難受……醒醒……快叫救護車!」
周承玦立刻撥120電話,手都是抖的。
只有周孜一臉晦氣地望著他們,連假裝的關心都懶得給予,轉身回屋,「死了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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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兩個未成年人在醫院裡陪同不方便。不得已,周承鈺找了在明海工作的姨媽過來救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