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是無法閉著眼睛對自己一頓猛夸,並懷疑周承玦看他時眼中蒙著一層未知的濾鏡。
但他會暗暗祈禱。
如果那濾鏡真的存在,請永遠存在。
**
高三開學之前,周承玦找理由帶他去了趟心理諮詢所。
「我爸說上了高三壓力大,特意給我們倆約的。」周承玦對他說,「就是聊聊天傾訴傾訴煩惱什麼的,提前排解一下,對備考狀態有好處。我先去試過了,感覺還行。」
周承鈺五分信五分不信,不過也覺得可以去諮詢一下。有段時間他自我感覺心理狀態也不太健康,只是沒想過像這樣雷厲風行地來尋求幫助。
現在他覺得自己狀態還可以,就坦然地走進諮詢室去見心理醫生。
聊了一個多小時,他被診斷出較嚴重的抑鬱和焦慮情緒。
「……」
雖然不太健康,但醫生還沒要求他通過藥物治療,感覺自己是病了又沒完全病。
回家的路上他搜了一下這家機構,發現一次心理諮詢的費用昂貴得令人咂舌,頓時覺得自己完全沒病,以後再也不想來了。
「現在大環境不好,大家抑鬱焦慮還是挺普遍的。」他自我安慰道,「沒事,肯定不止我一個人這樣。」
周承玦目睹他進出諮詢室的情緒變化,也聽了醫生的診斷和建議,其實希望他能定時過來聊一聊。但周承鈺顯然是不願意的。
片刻後,他把腦袋放在周承鈺肩膀上輕輕蹭了一下,有意無意地提了一句,「你知道醫生說的那種精神撫慰犬嗎?我覺得你就挺適合擁有的。」
「……」
「如果你只是嫌麻煩不想養,我來替你養。」周承玦認真地在考慮醫生的建議,「這樣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就能隨時過來跟它玩會兒。」
「不要。」周承鈺果斷地否決這項提案,「我很好,不用替我操這份心。養什麼狗啊都高三了,哪有時間?你到底還想不想考……」
他說到一半感覺不對,後知後覺地打住了。周承玦卻沒有錯過一個字,登時露出瞭然的笑意,「你也很希望我考上的對吧。」
你也很希望我能當上你的男朋友吧?
「……」
「我努力學習能讓你心情變好,對吧。」周承玦淺逗輒止,表明決心,「那我一定盡全力。」
吊兒郎當的人正經起來總是有別樣的魅力。周承鈺心頭一跳,移開目光,微不可聞地輕聲說,「嗯,我知道。」
即便沒有什麼依據。那麼離譜的目標,他也真覺得周承玦能做到。
高三開學時,周承鈺父母正式開始走離婚程序。
夫妻二人也正式分居了。奶奶沒再回來住,阮萍又有工作要忙,周承鈺就承擔了送周雲彤上學的任務,每天早上先送她上了校車,再去坐地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