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月黑風高……黑燈瞎火的。
等窗台打開的這兩分鐘,周承玦腦子裡飛過許許多多可能發生的情景,心臟差點受不了。
從第一步發生到最後一步,每個流程他腦子裡都有畫面。但現實跟他半夜看過的成人體術紀錄片不一樣。他們一沒畢業二沒成年,周承玦難得良心過不去,自我質疑了一下能不能這麼做,該不該做到底。
想來想去,去他/媽的。
這是周承鈺!發生到哪一步都行,他都負責到底。
周承玦撐住窗台,一陣風似的翻進屋裡,又初來乍到般把自己拘在窗邊不往前走,不想顯得色心太急。
周承鈺把房間門鎖好,主動上前,伸手抓著他的領子,仰臉在他嘴角輕輕親了一下。
像被小貓舔了一口。周承玦心直蕩漾,正期待下文,卻見他親完這一下就鬆手後退,一副就此偃旗息鼓的架勢,頓時錯愕地怔住,「就……沒了?」
以為要上滿漢全席,結果只有一盤高湯小白菜。
周承鈺睫毛忽閃了一下,未開燈的臥室里眼波暗光粼粼,一派純情模樣,「啊?這樣還不夠嗎。」
他可是給自己做了思想工作的,第一次主動親別人,就這樣心裡還打鼓呢。
「差遠了。」周承玦萬分誠懇地說,「你進度條讀錯了,我們鴛鴦戲水的時候都不止是這樣的。」
進度條都只有往後推的,哪有往回倒的?
什麼鴛鴦戲水。這麼個不正經的詞他還越說越順掛在嘴邊上了,周承鈺覺得他越發得寸進尺,正要開口罵人,他忽然欺身靠近,低聲耳語,「再試一下吧。你可是學霸,一定很會親。」
這跟是不是學霸有什麼關係?!周承鈺無奈地抵住他貼近的胸膛,「我求你快滾……」
「不滾。」他不依不饒道,「除非你再來一下。」
好煩。周承鈺對上他的眼睛,出乎意料地從中看出不安的陰影,有些疑惑,「你今天……」
話未說完,嘴唇就被銜住了。周承玦沒有耐心繼續等下去,低頭淺淺地吻住他,停頓了幾秒,啞聲道,「張嘴。」
周承鈺不自覺地分開嘴唇,眼睛也朦朧起來,纖長卷翹的睫毛抖了抖,安靜地垂下去。
蓋在後頸的手讓他無法後退,並不用力,卻讓他自覺乖巧得像只被拿住要害的小貓。他試著探出舌尖,探到周承玦那兒去,剛剛嘗試就被纏住了。
周承玦從不會叫他落空。
不像瀑布時那樣急切的掠奪噬咬,是極溫柔的糾纏,仿佛把自己明明白白地剖給他看,節奏和深度都交給他來主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