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大會兒,他整理好思緒,起身走出酒店。
外面雨並沒有停,只是雨勢有所減弱。但已經成了落湯雞,再多淋一會兒他也不在意了。
回到家時他渾身濕透。阮萍剛做好晚飯準備給他打電話,見他回來嚇一跳,「怎麼淋成這樣?快去洗個澡喝包感冒沖劑。」
「嗯。」周承鈺回房間給手機充上電,拿了乾淨睡衣去洗澡。
周承玦給他發了微信,問他什麼時候來拿禮物。
他沒有回覆,吃完晚飯吹乾了頭髮,又在自己房間裡待了半個小時,才終於做好心理準備般上樓去找周承玦。
周遠城只待了周末兩天,下午就離家又去出差了。周承玦早已習慣,等到他過來,神神秘秘地叫他去坐床上,抱著個鞋盒過來,「我爸給我們倆買的,款式一樣,一人一雙。」
他們倆的鞋差兩碼,周遠城都知道。周承玦半跪在床邊,拿出新鞋來給他穿,「試試。」
腳踝被握住,周承鈺繃了一下,沒有拒絕。
他穿著拖鞋上樓,但除了洗澡的時候,一年四季在家都會穿襪子。試穿的新鞋碼數剛合適,是空軍一號,純白色的運動鞋穿去學校也不會太扎眼。
「喜歡嗎?」
周承鈺點了一下頭。
周承玦也很滿意,輕輕摩挲他襪子邊緣之上細膩的皮膚,仰著臉沖他笑,「情侶鞋。」
他們以前也穿過同款,可都沒往這方面想過。大概是關係不同視角也不同了,一點小事都能咂出甜味來。
周承鈺沒接話,只看向他書桌。
夜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他窗戶一半沒關,書桌上凌亂的草稿紙被風輕輕吹著,一張疊著一張,一層壓著一層。是他一整天都在用功刷題的證明。
周承玦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眼睛一彎,正以為會得到些許誇獎,卻忽然聽見一句——
「周承玦。」他的視線飄忽不定,從堆疊著勤奮的書桌,移向那扇半開半合的窗子,「你是不是要去新加坡上學了?」
周承玦一愣,很快反應過來,「誰跟你說的我要去啊,周遠城?」
「……」
「我真服了,他跟你說這個幹什麼啊。」周承玦急促地說,「你別聽我爸瞎安排,我肯定不走。」
「他就是想跟新老婆在一起才要搬去新加坡的,我去不去都一樣。我可不想去啊,到了那兒人生地不熟的有什麼意思,還不……」
「你應該去。」周承鈺輕聲打斷。「如果是我,我一定會去的。」
「……」
周承玦咬了一下牙,還握在他腳踝上的手不自覺地用力,「什麼意思啊。你要跟我分手?」
「什麼分……我們根本就沒有那種關係。」周承鈺掙了一下,「我現在跟你說的是正事!你別扯那些有的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