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玦回味了一陣,又期期艾艾地問他,「那個,你跟我爸說的那些話,暗戀我很久了什麼的……是真的還是編的?」
周承鈺慢條斯理道,「你猜。」
「……周成語!」
他原本是要急的,可又一想,周承鈺這麼吊他胃口,還不是心裡有他。
這樣好,他喜歡這樣。「唉。你就釣我吧,釣我都不用鉤。」
「不過我剛才特別害怕。就那個什麼先分開一年看看的鬼話,我怕我爸一說你就答應了。」他說,「你從小就特別聽大人的話。」
「……」周承鈺無語。
「讓你受驚了,我偶爾也會有自己的想法。」
他嘿嘿一笑,「你想得對。這樣更好。」
「那你呢。」周承鈺說,「不走了,真的不後悔嗎?」
「哎呀我求你快把這事兒忘掉吧,別老想著它。」
周承玦嚷嚷道,「從小到大,我做什麼決定第一個就會告訴你。這事兒連提都沒跟你提過,還不明白麼?因為我根本就連想都沒想過要出國。這對我來說連個選擇都算不上。」
「再說了,無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把你放進選擇里。」
紅綠燈路口,周承玦牽起他的手,捏兩下握實了才過馬路。
「我可不想像那種言情小說里寫的一樣,好好的兩小無猜,非得因為個什麼誤會分開好幾年,重逢以後又苦哈哈地拉扯半天才重新追回來。那樣也太浪費時間了吧?我們別做那種傻事。」
周承玦笑著轉頭。
路口變換的燈光為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霓虹,介於青澀與成熟之間,有種奇異又迷幻的吸引力。
「周承鈺,我們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困難是該被解決的東西,不足掛齒。只有對幸福的嚮往才值得被反覆提起。
周承鈺喜歡聽他談論這些時理所當然的語氣。頃刻後,低聲回答,「好。」
「那我以後能叫你老婆了嗎?」
「不能。」
「……」
叫什麼老婆。
上清華的事比較緊要。
除了周承玦那種隨時敢跟全世界對著幹的性格,他們這個年紀,能掌控話語權的事情很少。學習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項。
雖說周遠城沒忍心棒打鴛鴦,可也並沒有當即點頭贊同。只有把那個離譜的軍令狀給兌現,才能證明,他們是有本事也有決心在一起的。
「你最近先不要下來了。」周承鈺叮囑。「好好比賽,安心學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