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鈺撇嘴,把信封揣進了羽絨服口袋裡,「沒空看。」
「那等你有空再看。」周承玦從善如流道。
周承鈺沒有接話,卻肉眼可見地不再冷著臉對他了。實在是很好哄。
也實在很沉得住氣。這天周承鈺真的沒有在學校里把情書掏出來過一次,硬著等到晚上回家才一個人看的。
當晚周承玦發現自己的微信被加回來了,興沖沖地問他閱後感。
周承鈺的評價是:「平均兩頁半有一個錯別字。」
周承玦:「……」
連看情書都沒忘記幫我捉錯別字。
心裡有我。
寒假就快到了。期末考試臨近,班裡學習氣氛又緊張起來。
月考後他們倆就不再坐最後一排,之前酒店照片的事也隨著時間越來越少有人提起。
同學之間不管心裡怎麼想,表面上大家還是恢復了以往和氣的相處。
周承鈺都不太放在心上,只認真地準備期末考試。
下半年開始,全校就他在跟岳慎在爭階段第一,事態越來越明顯,第三名的分數快被他倆拉斷層了。
不過這不是他的本意。他的想法很簡單,只有自己先好好學習,才能帶動周承玦。
周承玦跟著卷生卷死,每每要懈勁時,就想到當著周遠城的面發過的誓。
他丟臉沒什麼,但絕對不能讓周承鈺跟著他丟臉。
垂死病中驚坐起,再來一套模擬題。
高考前的最後一個寒假,周承鈺以兩分之差考了階段第二。
以他現在的分數,足夠讀全國最好的大學了。阮萍嘴邊還是嚴格要求,督促他再接再厲,實際上誰都看得出她很高興。
過年時親戚朋友見面或打電話,她不經意流露的語氣里都是驕傲。
畢竟她有一樁失敗的婚姻,就必須要有個非常優秀的兒子,才能把自尊心平衡回來。
在這次期末考里,周承玦首次擠進了階段前五十。
跟周承鈺平平無奇的正常發揮不同,他考這個成績自我感覺已經逼近極限了,考完試在家裡睡了一天一夜。
給他打電話都沒人接,嚇得周遠城又打給周承鈺,生怕自家好大兒猝死在屋裡。
連帶著把周承鈺也嚇得不輕,「您別急,我上去看看。」
接到電話時,他正在趴在枕頭上看周承玦手寫的情書。
算是種獨特的放鬆方式,他最近沒事兒就會拿出來看看,躺在床上看時還會注意不要壓折了邊角。
誰想到情書還好好的,作者快卒了。
他心知應該沒多大的事,但被周遠城一說還是不免擔憂起來,把情書隨手放在枕頭上就起床,拿起羽絨服出門,「媽!我去找周承玦一趟,他好像身體不舒服。」
「生病了?」阮萍正在客廳為過年大掃除,聞言道,「看他缺不缺什麼藥,家裡有的給他拿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