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媽,我本來是想再等等,等準備好了再告訴你的。我沒想到會弄成這樣……」
「不用再說了。」阮萍再次打斷他,「我已經給你遠叔打過電話了。他說明天就會回來,正好把周承玦帶到新加坡去。」
周承鈺一怔,聽著她說,「現在還沒有影響學習就是萬幸,以後你們兩個不要再見面了,時間長了就習慣了。」
既然已經撞破了,阮萍自然而然地當成把事情了結的契機,語重心長道,「也怪我,是我沒有早點發現,要是我能對你更上心點的話……」
「不怪你!媽,真的不怪你。」周承鈺忽然語氣激動起來,拉住她的胳膊,「也不怪周承玦,你別讓他走!」
阮萍被他的反應驚到了,皺眉冷臉道,「都已經替你安排好了,你還想幹什麼?你以為我跟你遠叔開口就很有臉嗎?」
「我不知道你們兩個在搞什麼,也不知道別人家青春期的小孩什麼樣。」她的聲音嚴厲起來,「但是周承鈺,你是我兒子,你是什麼性格我最清楚。」
「不管是周承玦攛掇你的,還是學校里的同學教了你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這件事到此為止。」
周承鈺腦子裡嗡嗡直響。好像她說了很多,可他只聽進去一句,要把周承玦送走。
「為什麼到此為止?」他無意識地反問。「難道是我的人生就到這裡結束了嗎?」
這下輪到阮萍怔住,反應過來頓時怒火中燒,「你是在威脅我?不答應你們倆在一起你就要去死是嗎?周承鈺!」
「……不是,」周承鈺被她吼得醒了神,「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想說,就算我不喜歡周承玦,以後也沒法假裝喜歡別的女孩。」
不是什麼青春期愚蠢的錯誤,也不是因為任何人的蠱惑。
如此糟糕的情況下,他不得不坦白自己的性向,「是因為我自己,我就是……天生就是這樣的人。」
「……」
阮萍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你別再說了。」
她是觀念非常傳統的人,或許還受到了丈夫的影響,但這跟是否通情達理沒關係。
如果是別人家的孩子,她也可以寬容地說尊重個人意願。但這是周承鈺,是她親生的,長久以來引以為傲的兒子。她接受不了。
「對不起,媽。」周承鈺的眼眶紅透了,「我也不希望自己是這樣,可是我……就是這樣。」
這是他無法選擇的天性。他原本無需為此道歉,可面對阮萍震驚又失望的眼神,他自然而然地感到抱歉,為自己沒能達成母親期待的完美形象而感到羞愧。
他知道阮萍現在一定不想聽這些話,甚至希望從沒聽過這些話。但既然事情已經到這一步了,不如索性狠下心,一口氣說個清楚。
「我和周承玦約好了要上同一所大學,以後在外面工作生活彼此也會互相照顧。我們從小都是這樣過來的,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我,沒有人會比他對我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