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打量著沈雲里,把調好的「加州椰林」推給了她。
沈雲里輕聲說了句謝謝。
而小哥看著沈雲里臉部飽滿的膠原蛋白,不可置信地求證起來:「小姐姐……你今年……真的三十了嗎?」
耳根再次變吵,沈雲里眉頭擰了下,不耐煩地悶聲:「嗯。」
「那你保養的真好啊!」調酒小哥頗為驚訝,卻沒看出來沈雲里的有些暴躁,只忍不住地好奇,「那……你前夫是犯的什麼事兒進去的啊?」
沈雲里端著酒杯抿了口,聲音不冷不熱:「殺人。」
小哥一瞬怔住:「……」
他就不該多嘴的!
打了個寒顫,他乾巴巴笑了兩聲,往後退開一步,同沈雲里拉遠距離:「那您慢慢喝……一會兒喝完了喊我,我再送您一杯。」
沈雲里點頭嗯了下,小哥就識相的退場,帶著他的碎嘴去和那些願意被八卦的顧客閒聊了。
沈雲里的周圍總算是變得空蕩起來。
她端著酒杯,靜坐在光怪陸離的光影中,讓帶著椰香和菠蘿香的酒,在她的味蕾一點點蔓開。
舞台右側有個抱著吉他彈唱的短髮女孩兒。
沈雲里一杯快要見底時,鄰桌突然有人點了首林宥嘉的《浪費》,讓那女孩唱給大家聽。
女孩停下正在彈的和弦,笑著握住話筒,一口北京腔,說,呦,真是巧了,林宥嘉的情歌我最喜歡這一首。
也確實巧,林宥嘉的情歌,沈雲里恰好也最喜歡這一首。
她記得很清楚,她第一次聽到這首歌,是高一下午某個需要出去要跑步的大課間。
那天她和傅遠洲一起在班裡做值日,廣播站的同學在喇叭里播放完新聞稿,在點歌環節,播了這首《浪費》。
沈雲里被林宥嘉特有的聲線折服,也覺得那一句沒關係你也不用給我機會,反正我還有一生可以浪費,是這首歌最為絕妙的地方。
傅遠洲卻和沈雲里吐槽,說這首歌是林宥嘉所有歌里,他最不喜歡的一首,因為歌詞裡描寫的那種愛情太過於卑微。
沈雲里不這麼認為,她覺得情歌就是要深情到底,要句句透著不甘和遺憾,才夠味。
……
眼看難得碰上和自己口味相同的人,端著酒杯的沈雲里饒有興致地轉動椅子,坐正身體,面向著舞台,將目光完全落在了舞台中央。
女孩兒伸出紋著蝴蝶的胳膊,彎腰拿起一旁滾落在地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兩口,清了清有些疲憊的嗓音。
重新抱好吉他坐穩,她醞釀了一會兒情緒,這才緩緩撥動了琴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