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沈雲里一直站在玄關處沒動,催促起來:「傻站著幹嘛?過來吃飯。」
「我媽今天做的可是你愛吃的紅燜大蝦和酸辣粉絲!」
他抬頭,朝她看來。
目光一觸即離,沈雲里連忙收斂怔色,抬腳朝著傅遠洲走去。
「你不用在醫院照顧許霜嗎?」她拉開椅子在傅遠洲對面坐下。
跟在她身後的招財這會兒跑到了傅遠洲的身邊,搖著尾巴,企圖把自己的白毛全都蹭到他的褲腿上。
「醫生說沒什麼問題了,所以她今早出院了。」傅遠洲溫聲答話,彎腰揉了一把招財的腦袋,重新坐直身子後,把保溫袋裡另外一樣吃食拿了出來,「差點忘了這個,你最喜歡吃的樹莓撻。」
沈雲里剛拿起保溫盒裡的筷子,看到傅遠洲把甜品盒推過來時,有一瞬的失神。
沈雲里不愛吃甜的,但是這家私房蛋糕店的樹莓撻,是個例外。
她記得很清楚,第一次吃到它是在高二的文藝匯演上。
那天她當主持人,忙的一口飯都沒吃上,傅遠洲怕她低血糖,拿了一塊準備自己吃的樹莓撻給她,她怕太甜發膩不想吃,他就一直纏著她,說就嘗一口,很好吃的,一點都不甜。
她勉強吃了,卻驚喜的發現原來甜品也可以這麼清新,主動又問他要了一塊。
不過這家店是江陵麵包行列的no.1,樹莓撻每天限量,不是每次去都能買到。
後來傅遠洲只要惹她不開心,就總跑去買樹莓撻給她。
只是不管多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總有一天會膩的。
然而,傅遠洲沒察覺她神情有什麼異樣,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脊背靠在椅子上,沖她揚眉一笑:「怎麼樣?哥哥好吧?」
沈雲里攥著筷子,竭盡全力的調暗號裙一五耳二漆霧而爸義更新漫話視頻廣播劇整好自己的情緒,將視線從樹莓撻上挪開,按照往前一樣沒好氣飛了個白眼給傅遠洲:「比我大幾個月還占我便宜!」
傅遠洲幼稚叫嚷:「大幾個月也是哥哥啊!」
沈雲里不知道怎麼搭腔了,最後只嘁了聲,埋頭吃飯。
可惜她並沒有什麼食慾,所以每一口都吃的很慢,很少。
傅遠洲望著她細嚼慢咽,有話想說,唇一張一合,坐姿換了又換,欲言又止了好半晌。最後才咳嗽了聲,擺出了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欸,對了,你這兩天去哪兒玩了?」
「怎麼我發消息,你都不怎麼回的?」
沈雲里夾菜的筷子頓了下。
在鹿島的這幾天,沈雲里回復完傅遠洲的小作文後,就沒再主動給他發過消息。偶爾他發過來幾條,她瞥見後就放到一旁,想起來再回上一兩句。
倒也不是刻意疏遠他,只是但對於沈雲里來說,和傅遠洲成為普通朋友的第一步,是先斬斷一些過多的、不必要的聯絡,不再事事有回應,事事都報備。
只是相識這麼多年,他們的生活軌跡早已高度重合。就算沈雲里可以切斷他們網絡上的聯繫,現實里卻是想避都避不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