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聞衍沒理會傅遠洲，只是緩緩看向沈雲里，溫和一笑:「我選擇困難，你想吃什麼就點什麼，我都會吃的。」
聽聞此言，傅遠洲放下杯子嘖了聲，意有所指:「這茶有點兒太濃了，難喝。」
聞衍沒搭腔，十分冷淡地瞥了眼傅遠洲，就重新將目光落在了沈雲里身上。
翻著菜單認真點菜的沈雲里沒瞧見他們的電光火石，只繼續問:「那鍋底呢？微辣中辣特辣？」
這回，聞衍搶先了一步:「中辣。」
傅遠洲哪能讓主動權被奪走，反其道而行之:「我要番茄。」
「……」沈雲里抬頭看向傅遠洲，有些無奈，「你要不仔細看看這家店店名？」
傅遠洲茫然:「？」
聞衍出聲解釋:「正宗的重慶火鍋店，是沒有番茄鍋的。」
「……」傅遠洲愣怔一瞬，佯裝鎮定，「那我要鴛鴦好了。」
聞衍看著他，善意提醒:「也沒有鴛鴦。」
傅遠洲急了:「那我……我也要中辣！」
沈雲里不敢置信:「你確定？」
傅遠洲自信昂首:「確定啊！」
聞衍看著他:「這家店口味比較重，中辣你應該吃不了。」
「？」傅遠洲錯愕瞪眼，還沒來得及開口，聞衍就看向了沈雲里，「還是點微辣吧。」
沈雲里思考了一秒，應聲道:「行，微辣好了。」
聞衍望著她，眼角彎出溫柔的笑，輕聲低語:「你要想嘗試中辣，下次我們可以再來。」
「我們」這兩個字音，聞衍咬的很重，傅遠洲聽的很不舒服。
然而無所察覺的沈雲里只在菜單上掛好最後一個勾，脫口應了聞衍:「可以呀！下次我們吃中辣。」
話末，她把菜單在她和聞衍中間攤開，緊跟著道，「你看看我點這些夠不夠吃？」
聞衍湊過去看，兩人的腦袋緊挨在一起，胳膊也嚴絲合縫的碰上。
沈雲里沒有和聞衍拉開距離，就好像早在很久之前，他們就有過許多次這般自然、親密的時刻，而聞衍才是那個和她相識多年的人。
坐在對面的傅遠洲看著他們，眉心不自然地擰了下。
一種很劇烈的，不好的預感從心裡騰升而起。
他緊迫地想要說些什麼來打破沈雲里和聞衍之間親昵的氛圍，可唇一開一合了好半晌，才恍然驚覺自己居然一句話都插不進去了。
他的情緒跌倒了谷底，臉色也愈發陰鬱。
喉結滾了又滾，卻也只能強壓著心裡的煩躁，強行把自己融入進去。
「沈雲里，辣吃多了容易長痘知不知道？」傅遠洲手背敲敲桌面，竭盡全力的想把話題的主動權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