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遠洲嗯了聲。
聞衍合上車門,繞回到駕駛座,輕描淡寫地睨了他一眼,開門坐了進去。
傅遠洲站著沒動,只是佯裝冷靜地目送著車子緩緩倒退,最後在路口轉頭,朝著和他截然相反的那條街道行駛而去。
直到車輛變成一個像素點,最終消失在他的視野中,那些所有不敢外顯的情緒在此刻傾瀉而出。
不能輸——他攥著手心,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絕對絕對絕對不能輸。
*
沈雲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吃過這頓飯後,傅遠洲突然開始變得額外殷勤。
她懶得搭理他,閒暇無聊時偶爾回復一兩句,就隨便打發過去。
只是這人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她上課的課表,總是掐著她沒課的時候跑來學校找她。
有時是在教學樓門口,有時是在宿舍樓下,但凡碰上沈雲里一次,他吵著嚷著要讓她陪他一起吃飯。
她說要忙,他就說不著急,他有空,他可以等她忙完。
她說她有約,他就說沒事兒,他等她和別人約完,分出來一點時間給他就好。
沈雲里覺得傅遠洲的腦袋大概率是被驢踢了。
但是姜蕪和宋棲卻說,傅遠洲這是在迷戀若即若離的感覺,所以她越是冷漠,他就越是熱切。
而沈雲里很不喜歡這樣的相處狀態。
可惜在她暗戀傅遠洲之前,他們先是最要好的朋友,他們兩家父母,也一向交好。所以儘管已經放下這份喜歡,傅遠洲的邀約,她也會不得不應上一兩次。
但絕大部分時候,她都會用要出去拍攝、要去學習這樣的理由來搪塞傅遠洲,又或者明明在宿舍休息,也會裝作不在,拜託姜蕪和宋棲去打發他。
當然,她也有真的忙的不可開交的時刻。
五月初,沈雲里的攝影工作室帳號成功突破了三萬粉。
她藉此機會正式開通了約拍活動,公告置頂發出去沒幾天,就陸陸續續接了十幾單,直接排到了六月份。
接單之後,她所有的休息時間都用來外景拍攝,後期修圖,壓根就沒進行過一次娛樂活動。
大概是她太久沒露面,傅遠洲跑來找她的次數也變得頻繁起來。
沈雲里煩不勝煩,傅遠洲卻始終死皮賴臉,隔三差五就跑來騷擾她。
六月的第二個星期六,沈雲里難得空閒,睡了個懶覺。
結果剛睜開眼睛拿手機看時間,傅遠洲的微信消息就冒了出來,詢問她今天有沒有空,說他買了露營的裝備,帶她去露營燒烤。
看著接二連三的詢問,她不耐煩地直接甩了一句:【在忙,沒空,你找別人吧。】
發完消息,沈雲里從床鋪爬了下去。
洗漱之後化了個淡妝,她把今天準備要用的相機鏡頭收整好,重新點開了堆滿未讀消息的微信。
她越過旁人的消息,只點開聞衍的對話框,發了一條訊息給他:【我收拾好了,現在過來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