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聞衍乖乖仰起下巴。
「不許說話了哦。」
聞衍卻有應必答，用鼻腔里發了一聲:「嗯。」
沈雲里被他乖巧的模樣可愛到，唇角不知不覺地彎出笑。剛想打趣他，卻在抬眸的那一剎那，發現他恰好也在看她。
纏綿的目光避無可避，讓人剎那心慌，長睫隨之顫動，連呼吸都變得錯亂。
好在，沈雲里還足夠清醒。
僅僅只是對視了三秒鐘，她就匆忙斂眸凝神，繼續用棉簽蘸了些膏體，動作飛快地在聞衍的上唇薄薄塗了一層。
「塗好了，你可以這樣上下抿一下，讓它更均勻。」她挺直腰背，抿唇做示範給他，卻不敢再看他澄澈的眼睛。
聞衍照做，唇瓣上下抿動，唇膏很快在唇上暈開，清甜的味道也隨之瀰漫。
「是草莓味兒？」他若有所思，細細品位，眸光不受控地落在了她水潤飽滿的唇上。
沈雲里沒反應過來，茫然眨眼:「什麼？」
聞衍指指嘴巴:「你給我塗的唇膏，是不是草莓味的？」
沈雲里一愣:「好像……是草莓味的。」
聞衍又抿了下唇心，眼底漾開笑:「好甜。」
甜？
沈雲里愣怔，稍抬眼帘看他，發現他還在看她，匆匆避開視線:「甜……甜嗎？」
聞衍肯定點頭:「嗯，甜。」
沈雲里強裝鎮定，去翻化妝箱:「我在商場買的，這個牌子專門做果味唇膏。」
「那你平時用哪種口味？」
「草莓。」
「那我以後也用草莓。」
「還有其他口味的，下次我帶你去試。」
「我只喜歡草莓。」
只喜歡草莓？
沈雲里手指蜷了下，難掩心慌:「那……下次我再去買給你帶一支。」
聞衍笑著嗯了聲。
好在，他沒再繼續這個讓人克制不住多想的話題。
沈雲里緩緩吐了口氣，假借喝果汁的空隙讓自己冷靜了些許，之後又重新回到他面前，拿起妝前乳在手背擠了一小團出來，分別點塗在了聞衍臉頰，額頭，鼻尖和下巴，再用手指幫他一點點暈開。
聞衍很白，皮膚也細膩，只是眼圈有點烏青，像是睡眠不好所致。
所以上粉底前，沈雲里打算用遮瑕膏中三文魚色在他眼下薄薄地鋪一層。
可哪想她剛遮完聞衍的一隻眼睛，桌上的手機就再次發出聒噪的震動聲。
她懶得理會，看都沒看一眼，只是任由它在空蕩的客廳不斷地響徹，直到歸於沉寂。
只是傅遠洲不死心。
震動聲響徹，沉寂，再響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