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
這兩個字，讓聞衍微微有些出神。
他的目光緊跟著沈雲里，雖然知道這是一句隨口的玩笑話，可他的眼角眉梢還是掛上了笑。
他闊步跟上去。
月色朦朧，空蕩的街道上，只有路燈投射出昏黃的光柱，籠罩在他們的身影上。
*
只可惜時間太晚，放置在公寓裡的食材實在有限，聞衍最後也只能給沈雲里煮了一碗最簡單，卻是他最拿手的三鮮面，沒真的讓沈雲里當小白鼠。
而沈雲里完完全全沒想過聞衍的手藝會這麼好。
她天生嘴挑，胃口也一直不是很好。
可聞衍做的三鮮面，她卻滿滿吃了一碗，連湯都一掃而空。
聞衍坐在餐桌對面，還以為她今天為了外出拍攝一天都沒吃飯，又問她要不要再吃點其他的，他這裡有一個專門做三明治的小機器，又或者要不要喝杯熱牛奶。
沈雲里摸摸自己圓鼓鼓的肚子，用紙巾擦掉嘴角的湯漬，沖他擺手:「我很飽啦！不吃啦！」
話罷，她又笑嘻嘻地又補了句:「真好呀，小白鼠吃飽喝足了還活著。」
太陽就是太陽，烏雲和落雨只會短暫掩蓋它的明媚和光芒。
聞衍望著她，眼底噙滿溫柔的笑。
沈雲里沒察覺到他的目光，只是舉杯喝了口水，就端著碗筷站起身來。
她想去洗碗。
可步子剛邁出去，聞衍就起身攔住了她:「我去洗。」
「不行不行，我來洗！」沈雲里連忙把碗抱進懷裡，側身去躲聞衍伸過來的手，「飯是你做的，碗應該我來洗。」
「你要再和我搶，我下次可就不來你家吃飯了。」
沈雲里這麼一說，聞衍突然就不知道怎麼再和她拉扯了。
他抿抿唇，看著她澄亮的眼睛，收回了手:「那我陪你吧。」
沈雲里笑出聲:「幹嘛？怕我洗不乾淨，要當監工？」
「不是。」聞衍搖頭，語氣很正經，「我怕毒性現在還沒發作，想在你旁邊看著點兒，免得一會兒不能及時送你去醫院。」
「？」沈雲里愣怔，眨了眨眼，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瞬間被他逗笑:「聞衍，你好可愛啊！」
聞衍淡淡笑笑，話鋒一轉:「以防毒性一會兒發作，小白鼠暈倒把我的碗砸碎了，還是我去洗比較好。」
說著話，他再次伸出手，不緊不慢地補了句，「況且小白鼠也幹不了這麼重的活。」
原來是在這兒等她呢。
沈雲里望著他，想起來上次在這兒留宿，他們因為一個枕頭「爭論」過，那會兒聞衍也是用這樣的辦法，讓她乖乖認了輸。
沈雲里粲然一笑，把碗遞給了聞衍:「給你給你，小白鼠不和你搶。」
聞衍笑著接過，又叮囑了一句:「等我洗完送你回學校，你先休息一會兒，冰箱裡有果汁可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