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里下意識蜷了下手指，還未回神，又恍然聽見聞衍低喃了聲:「雲里……」
「！」沈雲里一驚，連忙把手收了回來。
就像是做了壞事被抓包，她心跳驟急，咚咚作響，如擂鼓般響徹。
她以為她把他吵醒了。
可聞衍卻沒有再開口，只是睫毛顫了下，又回歸到了平靜的模樣。
難不成……是在說夢話？
沈雲里怔然，看著呼吸緩緩，似乎還在夢鄉的聞衍，小心翼翼地試探起來:「聞？衍？」
聞衍沒作答。
好像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她的幻覺。
她眨眨眼，想起來上次留宿，他讓她鎖好門，開玩笑說因為他怕他夢遊。
夢遊是假的，但說夢話是真的。
沈雲里彎唇笑起，再次端詳起聞衍標誌漂亮的五官。
目光慢慢悠悠地從他的眉眼，落在了他高挺的鼻尖上。
好像，有一顆很小的痣？
她從前怎麼沒發現過？
沈雲里眨眨眼，湊近去看。
也是巧了，原本靜止不動的聞衍突然在此刻把垂落在沙發外側的手臂收了回來。
好在沈雲里反應夠快，在他有所動作的瞬間，就慌忙挺直身子，拉開了同他的距離。
她慶幸著，緩緩吐了口氣。
卻又在抬眸時，恍然瞥見聞衍偏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朝她看了過來。
兩人目光猝不及防地相撞，昏暗的視線下，氣氛變得異常曖昧。
沈雲里大腦宕機，就這樣蹲在沙發旁，望著那雙他漆黑迷離的眸子，耳廓漸漸泛出了紅。
半晌，她回神。
硬著頭皮張了張唇，對自己此刻的行為做出解釋:「聞衍……那個……我……」
然而，沒等她後面的話說出口，聞衍忽然伸手，攬住了她的脖頸。
她怔然，瞳孔微微瞪大。
還沒來得及反應，聞衍寬大的手掌摁著她的後脖頸，將她的身體壓向了他。
剎那間，兩人鼻尖相撞，連同溫熱的呼吸也交織在一起。
沈雲里長睫震顫，望著聞衍近在咫尺的面容，心慌意亂的快要喘不過氣。
可他沒有要放她離開的意思，一雙眸子緊鎖在她身上。
而這種黏膩的、曖昧的、充滿欲望的眼神，沈雲裡頭一次在聞衍身上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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