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折:「你真看不出來?」
崔懿:「我該看出什麼?」
謝折繼續不語。
他的記憶又回到了在侯府的第一夜。
女子頂著滿面清淚,踮腳湊到他左耳邊,咬字軟黏,說想勾引他。
那副樣子,只被他看見,只有他知道。
所以也只有他清楚,她能勾引他,便能勾引別人。
什麼和善,不過是心機和手段。
遼北的暴雪能凍住人除卻生存之外的所有念想,這是謝折第一次感到頭疼。
他知道該怎麼用刀一下斬掉蠻子的腦袋,卻搞不懂,該怎麼對付一個軟綿綿的女人。
夜晚,天乾物燥。
得益於賀蘭香走到哪都不委屈自己的驕縱性子,原本素樸的驛站客房,經她那幾大口檀木箱子的布置,變成了精巧雅致的女兒香閨,連擺在案上的花瓶都是羊脂玉的,裊裊燃燒的香料氣息甜而不俗,沿著門窗的縫隙直往外滲。
春燕還在為白日之事感到憤懣,往浴桶中放香丸時嘟囔:「奴婢和細辛姐都提醒他們好些次了,那位嚴副將不知在想什麼,光顧著發呆,沒走兩步便將箱子從手裡滑出去了,奴婢開箱驗過,好幾頂頭面都掉了珠子,心疼死人了。」
賀蘭香往肩上撩起一捧香湯,晶瑩水珠似珍珠,沿著雪白香肩滾落,經鎖骨,浸入到粉膩香軟當中。
「好了,」她嗓音略有沙啞,帶著股子疲倦的媚氣,「你們倆要是還想跟我從這幫人手裡逃出去,就多長心眼,少說話。」
細辛春燕俱是一愣,春燕連香丸都拿不穩了,細辛的手也哆嗦,不可置信地道:「主子說……逃出去?」
賀蘭香往細辛臉上彈了下子水珠,依舊是懶懶倦倦的語氣,「不然呢?你們倆不會真以為,我會那麼好心,去關心一個男人的手是青是紫吧?」
她看男人的眼光一向很準,就像當初一眼看出謝暉會不管不顧的為她贖身一樣,她能看出來,這個嚴副將,也是上起頭來六親不認的毛頭小子,她都無需使太多手段,只要多看他幾眼,告訴他她有多需要他,他就會為她拋下一切,帶她遠走高飛。
香霧繚繞,熱氣氤氳。
賀蘭香後頸仰靠下去,在熱霧中闔眼養神,心中默默盤算。
她從小便知道,美貌於女人而言是一把鋒利的刀子,不用這把刀去捅別人,便只能用這刀捅自己。
她才不要自殘。
「篤篤。」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主僕三人同時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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