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緊了她。
*
「娘……」
混沌的意識出現一線清明,謝折費力撕開眼皮,視線朦朧落在一片軟白上。
女子背對他,用手將散落下的長髮挽好,烏雲般堆在腦後,雪白後頸暴露在外,浮著層細細的薄汗,活似塊觸及升溫的羊脂玉,幽幽泛著甜香。
周遭光影浮動,猶如月光下泛著漣漪的泉水。
賀蘭香聽到動靜,轉頭一看,兩眼頓時生光,隨即又輕哼一聲,嗓子嬌軟,媚生生沒好氣地道:「還知道醒,我只當你死了呢。」
謝折坐起身,動作尚有些遲鈍,先將周圍打量一圈,又打量到自己身上,看見綁在臂膀上的女子披帛,下意識便想解開。
「啪。」
賀蘭香照著他的手便打了下,精緻的眉頭蹙緊,兇巴巴呵斥,「傷口沒結痂之前,手不能往上放。」
篝火噼啪響,那雙黑眸靜靜注視上她,晦暗不明。
賀蘭香心跳快了下子,伸出手在謝折眼前晃了晃,自言自語,「完了,腦子不會摔傻了吧,怎麼呆兮兮的。」
謝折抓住她腕子,毫不留情地丟了回去。
賀蘭香吃痛一聲,揉著腕子,「沒傻就沒傻,動什麼手啊你。」
謝折濃眉緊皺,閉眼捶了兩下隱隱作痛的頭,聞到煙燻火燎的味道,聲音越發嘶啞,「怎麼來的火。」
這女人從頭到腳就不像能把石子敲出火星的樣子。
賀蘭香揉完了手,撿起地上的火摺子,扔到謝折腿上,「喏,從你身上摸出來的。」
摸出來的。
不知留意到哪個字,謝折喉間青筋猛跳了下子。
「我本來想把你身上的鐵疙瘩扒下來,好讓你睡舒服些。」
賀蘭香繼續專注挽發,低頭時耳下兩隻耳鐺來回晃蕩,投在臉頰小塊旖旎陰影,「但實在是太沉了,我弄不下來,便拿火摺子生了堆火,省得把你凍死。」
其實她是怕把自己凍死。
年輕男人身上又熱又硬,刀槍不入的樣子,比石頭還硌手,怎麼會凍死。
有風穿過山谷,火焰又烈了些。
賀蘭香說話時沒有看謝折,直到將頭髮挽整齊,方抬臉掃去一眼。
出乎意料的,謝折在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不,準確來說,是在盯她的小腹。
賀蘭香怔了下子,怔完立馬摸摸小腹,「放心吧,你大侄子好著呢,多虧了他大伯父捨命相救。」
謝折濃眉緊皺,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咳嗽兩聲,視線往左右掃去,似在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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