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香抬眸噙笑,意味深長,「照此說來,李妹妹是拿我當外人,還是拿我當自己人?」
李噙露瞳仁驟緊,似是沒料到她會這般回答,怔愣過後,起身便提裙裾,照勢朝賀蘭香跪下,語帶哽咽:「噙露求嫂嫂救我姐姐性命!」
賀蘭香抬眸看了眼細辛,細辛會意,前去將花廳外的看守全驅散開,只剩幾個貼身丫鬟在場。
「好好個大家千金,何苦如此做派。」賀蘭香伸手攙她,「有話就好聲說,我比你們年長不了兩歲,非要這般折煞於我麼?」
李噙露淚流滿面,隨賀蘭香攙扶而起,搖頭道:「實在不是有意折煞嫂嫂,是我……我真的沒有辦法,不知該去尋誰了,我姐姐人在深宮,身不由己,我族人才本就式微,如今新帝登基,在朝堂更加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噙露身為深閨女兒,本不該對此事僭越,但那到底是我的親姐姐啊!長姐如母,她看著我長大,待我百般呵護,我怎能看她一步步的,一步步往絕路上走!」
說罷,更加泣不成聲。
賀蘭香拿帕子給李噙露擦淚,要她重新坐好,細細說來。
李噙露逐漸止了哭聲,平復下心情,便將姐姐李萼身為先帝妃子,卻連日得新帝召幸之事,仔細說與了她。
自古名不正則言不順,七姓之所以能綿延百年,除了權勢,聲望尤為重要,任何一個要臉面的家族,都不會將自家女兒侍奉父子兩代視為驕傲。可如今朝野改天換地,人人自危,無人敢於諫言君王,李氏所能想出的最妥帖的法子,便是李萼自盡,陪殉先皇。
花廳靜下,久久無聲,有風穿堂而過,拂碎滿地光影。
賀蘭香看著身不由己,隨風而動的光影,道:「李妹妹為何覺得,這個忙,我就能幫。」
「你能的!」李噙露為防止激動起身,手抓緊了的玫瑰椅的扶手,目光炯炯,「從我見你第一面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一定能。」
謝折是誰?倘若不是老宣平侯去的早,當今弒父的又何止新帝一人,他可不會因為一個女子的柔弱美麗而心慈手軟,李噙露有直覺,她覺得賀蘭香能活到現在,恐怕不只因肚子裡的孩子那麼簡單,這個出身風塵的女人,一定有的是心機與手段。
寂靜的光影中,笑聲輕軟搖曳。
賀蘭香笑完,認真地看向李噙露,「李妹妹,你真的高看我了。」
「我一個肉體凡胎的婦人,有什麼本事,又有什麼膽量,能去干涉龍椅上的那位,一品誥命夫人說來是好聽,但是與不是,也不過他隨口一句話的事兒,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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