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香就這麼笑盈盈地看著謝折,眼波流轉間, 眼神像帶了柔軟的鉤子,一點點將人往眼里拖拽。
四目相對, 謝折聞著她身上的甜香氣味,心神瞬間被勾到了昨日夜裡。
神魂顛倒, 欲生, 欲死。
那是只有她能給他的滋味。
謝折呼吸驀然開始粗沉, 眼神暗到可怖, 死盯賀蘭香,聲音更加冰冷不近人情:「回答我,來這干什麼。」
燈火輕晃, 賀蘭香輕嗤,溫言媚語自口中飄出,「都說了想你想得睡不著, 所以來看看你, 不相信啊。」
謝折的臉直接沉了。
賀蘭香軟哼一聲, 像被折了興致似的,眼神漸漸冷了下去, 無聊扶了下髮髻,「王氏往我身邊安插了個醫女,明日開始早晚兩次平安脈, 我害怕了,所以來找你拿拿主意。」
謝折的神情緩和不少, 但面上的冷漠未曾削減,瞥著眼前千嬌百媚的女子,毫不在意的樣子,「我會解決,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回去?」賀蘭香不以為然,看著他,「回去了,若隔三差五再出些狀況,我再如今晚這般,現想法子找你麼?」
謝折眉心一跳,不耐之色已顯,「那你想怎樣?」
賀蘭香面帶無辜,眼里是含有童稚氣的委屈,「方才將軍沒聽見麼?妾身擔憂陛下龍體,專程來給陛下侍疾,有勞將軍通融,放妾身入宮。」
謝折冷哼,「想都別想。」
他扭頭欲要離開,腰前革帶卻冷不丁被一根軟白的纖細玉指勾住。
謝折垂眸,看向那根手指。
就在昨晚,這隻手還緊攀在他後背,鮮紅的指甲掐入他的肌肉中,力度時重時輕,時緩時急,給他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
他視線上移,對視上賀蘭香。
賀蘭香也不言語,看著他的眼睛,泫然欲泣的可憐神情,嬌嫩指腹摩挲革帶上的粗糙紋路,順著一點點往上探尋,在他胸膛前的冷甲上緩慢遊走,若即若離。
她在撒嬌。
謝折一把抓住她的手,粗糙掌心貼上羊脂玉肌的瞬間,他的喉結滾動了下,口吻冷淡,「皇宮裡面有多危險,難道還用我提醒你嗎。」
「可,不是有你在我身邊嗎?」賀蘭香順勢反握住他的手,指甲輕輕剮蹭著他手上的青筋,如若蜻蜓點水,鳥羽輕拂。
謝折視若無物:「那又如何。」
賀蘭香一臉坦誠,理所應當地道:「有你謝將軍在,我能有什麼危險,誰敢對我下手?」
她的眼波一圈圈在他眼角眉梢上繞著,忽然輕嗤一聲,眯了眼眸,探究的目光圍上謝折,「我知道了,謝折,你是不是——」
「怕我借侍疾的名頭,勾引小皇帝,傍上更大的靠山,然後一腳把你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