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折回憶起賀蘭香在自己身下咬唇不語的樣子,仍是搖頭。
方路正色起來:「那這絕對沒跑了,不行就是不行,年紀大還好說,若年紀輕輕,這可得趁早調理,不然媳婦遲早成別人的了。」
謝折眉心跳了下子,看著方路,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嚴謹,甚至有些急切,「如何調理?」
方路掰著手指頭數起來:「羊腰子豬腰子牛腰子驢腰子,老鱉湯牛-鞭湯馬-鞭湯驢-鞭湯,這些東西每日換著花樣進補,以形補形最是有用。當然了,要是想立刻見效,還是得喝生鹿血,聽人說那玩意最猛,喝下去能比野驢還有勁。」
謝折目光一沉,轉身大步離去。
轅門外,崔懿騎馬回營,剛下馬,一道騎馬的身影便從身旁飛閃過去,他認出那身影是誰,揚聲便喊:「大郎前往何處!」
風聲習習,送來「打獵」二字。
崔懿納起悶來,百思不得其解,心說這大晚上的不睡覺,打哪門子的獵啊,就饞那一口新鮮的了?
第41章 鹿血
月沉日升, 晴光大亮,天色明朗清晰,卻又隱有陰雲浮動, 氣息悶熱乾燥。
賀蘭香難得睡了個好覺,一覺醒來精神飽滿, 想了想未辦的事務,遂吩咐細辛備了些禮品, 帶著往謝家走了一趟,將吳娘子辭別一事仔細說與了王氏。
王氏自是覺得可惜, 直道吳氏和她無緣, 日後再挑個合適的女醫送往她身邊侍候。
賀蘭香一本正經扯起謊, 說早在昨日便有人選補上, 乃是謝將軍親自所挑,不勞嬸母費心。
王氏表面功夫做再足,聽到謝折的名字也險些繃不住表情, 只好靠喝茶掩飾異樣。
謝家花廳挨中堂,中堂靠近書房,隔著半個園子, 謝寒松清晰的叱罵聲傳入賀蘭香耳中。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此乃倫理所在!綱常之本!爾今臣弒君, 子殺父, 顛倒倫理!敗壞三綱五常!朝廷要完了!天下要大亂了!咱們所有人都等死吧!」
砰一聲,王氏將茶盞落到案上, 抬臉對賀蘭香笑道:「晌午將至,嬸母不知你口味,你只說你素日愛吃什麼, 嬸母這去吩咐廚房準備。」
賀蘭香瞧著外面陰沉的天色,為難道:「嬸母心意侄媳心領, 可瞧這天色,眼見著便要下雨了,雨後路滑難走,侄媳恐要先行一步了。」
王氏惋惜道:「若是如此,我也不強留你,畢竟是有身子的人,即便前呼後擁一堆人伺候著,雨天滑路也是萬萬走不得的。」
賀蘭香附和稱是,起身朝王氏福身,欲要告退。
王氏揉頭道:「也怪,我這會子精神乏得很,姝兒,你代為娘送送你嫂嫂。」
謝姝坐在一側掰著手指頭數了半晌時辰,只等回房偷看沒看完的話本子,聞言眼皮一掀,滿面茫然之色,仿佛在說:剛剛誰在叫我?
王氏揉頭的力度又重了些,皺著眉頭強壓無奈,「你嫂嫂要走了,我要你去送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