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香又飲下一口酒,看向謝折笑問:「她長得好看嗎?說話的聲音是什麼樣的,她會不會打你罵你,會不會抱你,在你受委屈的時候,會不會安慰你,在你受傷的時候,會不會很心疼,很緊張你?」
謝折未語,沉默如高山。
賀蘭香的淚一下子便落了下來,可她又是何曾驕傲的一個人,哭也要用笑聲掩蓋,抹淚的手也要將淚往上抹,即便低下頭,腰脊也是直的,清冷冷透著香氣,像大雪天裡被白雪壓梢的紅梅枝。
她笑,「你看,你們都有娘,偏我沒有。」
她舉高酒壺,仰面將裡面的酒水一飲而盡,飲完大口呼著氣,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從眼裡滾出,擦都擦不乾淨。
擦不乾淨,她乾脆不再去擦,呼著氣笑道:「這酒真烈,將我的眼淚都嗆出來了,得吃點東西壓一壓才好。」
她丟掉酒壺,翻出隨身帶的荷包,想從里摸出塊糖,手卻一松,將荷包掉在地上。
她哎呀一聲,只好撐起春泥般慵倦的身子,妖嬈嬈的下了貴妃榻,踉蹌站穩,彎腰撿起荷包,從里摸出塊飴糖填入口中,細細咀嚼品味著,又摸一塊,如昔日般逗弄謝折,眼睫掛淚,唇上噙笑:「將軍,吃糖不吃?」
晚風引山洪,沉默的高山在平靜里崩塌,是一場無聲的天崩地陷。
謝折大步上前,手掌抬起她下頦,俯首吻了上去。
酒香纏綿,熏醉人心腸,軟黏的飴糖在長舌攪弄中融化,與唇齒糾纏,相擁。
賀蘭香頭腦昏漲,許久過去才反應過來狀況,想要推開謝折,手卻又被那大掌抓住,反扣於腰後,任他深吻索要。
她掙扎不動,只能後退,直到摔坐在貴妃榻上,身體因失重而後仰。
唇齒總算分離,一條清亮銀絲拉長崩斷。
月光皎潔,二人的表情無處遁形。
謝折俯身逼近她,兩手撐在她肩旁,整個身軀覆蓋住她,卻又不曾觸碰到她一下,黑瞳中燃起無聲烈火,看著她,呼吸壓抑粗沉。
灼熱的氣息蔓延,分不清是酒氣,還是自鼻息噴出的熱氣。
賀蘭香的目光一寸寸遊走在謝折的臉上,眼中迷亂與清醒交織。
這個人是殺了她夫君的兇手,是她夫君的哥哥,身上有一半流著與她夫君相同的血。
他的額頭與她夫君有些相像,眉眼不太像,鼻子不像,唇,唇……
狀若花瓣的,濕潤柔軟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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