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姝嘖嘖稱奇,心裡暗想這種罪自己定是受不了的。
姐妹說話間,睡在搖籃里的小姑娘醒了來,哼唧著開始啼哭,應是餓了,乳母抱去餵完奶便又安靜下來,乖巧睡去。
盧寶月伸出手,「給我抱一會兒,你們也歇歇。」
謝姝看著盧寶月溫柔接過孩子,好奇往襁褓張望了去,本以為會看到一隻皺巴巴的小猴兒,沒想到卻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白糰子,不由心生喜愛,伸出手蹭了蹭那軟嫩的臉頰道:「名字取了嗎。」
盧寶月:「大名未定,小名取了,叫晚晚。」
謝姝撲哧一笑:「這名字倒很應景。」
她湊近嗅了口小娃娃身上的奶香氣,越發喜愛起來,「晚晚,你長得真好看,胖乎乎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小娃娃。」
小晚晚不知是否聽到稱讚,竟在睡夢中咧開小嘴笑起來,比畫上仙童還要討喜可愛。
盧寶月也隨之笑起來,眼中光彩卻不由暗下,「是啊,多有福氣的娃娃,只可惜,是個女孩。」
謝姝急了起來,「女孩怎麼了?你我便不是女孩了麼?我覺得女孩才好呢。」
盧寶月苦笑,「那只是你覺得,別人可不這樣覺得。晚晚一出生,她爹就被削了官職,我還虧損了身子,不調養個三兩年休想再要第二個,老太太明面上沒說什麼,卻也一記好眼色沒有,我這才剛坐上月子,她就往二郎房中塞了好幾個通房,簡直把心思擺在了明面上。」
謝姝聽了,神情不由靜下,因是個未出閣的姑娘,不能在這些事上亂出主意,安慰的話也不知該怎樣去說,糾結拉扯半日,也只來上句:「我若此時抱來個小男孩,跟你換晚晚,你願不願意?」
盧寶月搖頭搖得不假思索,俯首貼緊了女兒,手輕輕拍著襁褓,「莫說男孩,就是文曲星轉世,武曲星下凡,來跟我換我的寶貝疙瘩,我也是不願意的。」
「你尚處閨中,不知一朝為婦,處境如何艱難,整個崔家只有我一個外姓,再是明面上其樂融融,到底他們才是一家人,我是個外人。」
「現在好了,我有了自己的孩兒,還是個女孩,男孩再是頂用,長大到底避母親父,娶媳生子,與我劃開界限。只有我的女兒是永遠與我一條心的,我不必避諱她,她也不必避諱我,即便七老八十,娘倆也能在一個被窩慢說夜話,多美,多好。」
謝姝面上浮現艷羨,無限憧憬地道:「聽你說的,我都想要個女兒了。」
盧寶月呸呸一聲,笑道:「好不知羞的話,你連親事未有著落,也想這些顛三倒四的,若是你娘在這,手該往你嘴上撕了。」
謝姝也呸呸一聲,佯裝慍怒,「天老爺作證,我可沒往那些事情上想,誰說要女兒就必須自己生了?我現在就把晚晚搶走,撿個現成的養。」
作勢便要伸手。
盧寶月笑著斥她,二人說笑一陣,又談到遊園那日的驚險,不由後怕連連,打定主意以後都不同李氏走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