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母女沒有情分,做仇敵又差點意思,不上不下,別彆扭扭。
紗窗映燭影,微風吹皺往事,勾起柳昏花暝。
賀蘭香回過神,發現筆鋒力透紙背,暈染大片重色,正要補救,門便在這時被推開,刀鞘與腰甲相撞的悶響格外滲人,森冷之氣洶湧充斥,連房中燈火似都跟著暗下三分。
賀蘭香都不必抬頭,用腳指頭去想都知道是誰,便懶洋洋掀了眼皮,千嬌百媚地笑道:「更深露重,怎敢有勞謝大將軍親自來接。」
幾日未見,謝折身上的凶煞氣一如往常,身上的冷甲冷不過他的眼眸,看人時,眼裡像聚了把隱秘刀子,漆黑里透著殺機。
他未理會賀蘭香的挑逗,徑直卸甲露出甲下便衣,又將滿手冷甲往地上一扔,對她丟下乾脆一句:「換衣服,走。」
賀蘭香妖嬈嬈地起了身,丟掉手中畫筆,輕輕喟嘆一聲,很是惋惜的樣子。
謝折皺了眉頭,不懂她的意思,定定看她。
賀蘭香走到妝鏡前,隨意拿起根簪子,橫咬在口中,雙唇噙住,動手挽出髮髻,再用簪子別上。
她嗔了謝折一眼,慵懶懶地扶著髮髻,「進來便寬衣,我還以為你是幾日未挨我的身,憋得難受,趁著臨走前,等不及要與我上榻好好恩愛一番呢。」
謝折氣息乍然凝住,眼神不由暗下三分,盯看在那張狐媚蠱人的臉上。
他發現,這個女人真的很會用最尋常的語氣,說出最騷的話。
第54章 藥浴
因想著到了地方還得脫, 賀蘭香並未穿得太過繁瑣,翡翠色軟羅雲紋長裙,外罩梅花紋輕綢薄袍, 為掩人耳目,還在身上罩了件通體漆黑的連帽披衣, 披衣一上身,別說容貌, 男女都辨別不出。
更換完衣物,便是出後門, 上馬車。
上車那刻, 賀蘭香很自然地將手搭在謝折的臂彎里, 纖纖玉指柔弱瑩白, 搭在壯碩的臂上,像靠著塊冷硬的石頭。
謝折垂眸瞧著那手,道:「也不問問我要帶你去哪。」
賀蘭香轉臉看他, 眼里是輕佻地戲謔,唇上噙笑,「問不問的, 橫豎你又不會把我賣了。」
她踏上車梯, 彎腰傾身入車, 聲音隨香風飄遠——「你能捨得嗎。」
謝折嗅著那絲殘留的余香,只覺得臂彎滾熱發燙, 抬起腿,一併上車。
車轂轉動,動靜隱秘響在出城的石板路上。
賀蘭香幾日來習慣了早睡, 上路不多時,便打起哈欠, 止不住犯困,身子也東倒西歪地搖晃起來,時不時往謝折身上靠上一下,身上清甜的氣息直往他身上纏。
謝折闔眼養神,並不理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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