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香平復下心情,嗓音清淡,異常嚴肅地道:「嚴崖,你聽好了,你們將軍從未強迫過我,我是自願跟他歡好的,而且,是我主動引誘了他。」
嚴崖頓時睜大了雙目,滿面匪夷之色,顯然對此並不盡信,磕磕絆絆地張口:「你,你為何……」
賀蘭香差點就將那句「你難道不知道我沒有懷孕」脫口而出,好在及時打住。
謝折如此信任他,卻不將此事告訴他,為的就是保他的命。崔懿出身世家,與謝折一榮俱榮,沒有辦法,硬著頭皮也得參與。可嚴崖,他身世簡單,本就遠離是非紛爭,如若牽扯進去,再有朝一日事情敗露,死的最冤的就是他。
如此種種,她又怎能輕易吐露實情。
「我是女人,」賀蘭香面不改色,一本正經道,「我有我的需要,謝將軍魁梧健壯,年輕英俊,又對我有多次救命之恩,勾引他,委身於他,既能排解寂寞,又能傍上依靠,對我有什麼壞處?」
「可你,你,」嚴崖不知想到什麼,臉漲通紅,牙一咬道,「你當時分明便是被強迫的,我都看到了,你又哭又叫,一直在嚷疼,還喊不要,讓他停下,你……你根本就是不願意的。」
賀蘭香無語凝噎。
遼北軍營到底有多少童子,怎麼感覺全天下的雛兒都被她遇見了。
她長吁一口氣,有些羞於啟齒,只好換個委婉的說法:「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若不信,不如回去找個相好,之後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嚴崖眼中閃過一絲酸色,「你讓我找相好?」
賀蘭香無視那眼神,別過臉去,無聲嘆息:「就此打住吧,今夜我權當沒看見過你,你現在就送我回去,不得耽擱。」
嚴崖瞳仁震顫,眼底猩紅更甚,默不作聲地轉回臉,重新握緊韁繩,高斥一聲:「駕!」
賀蘭香頓時急了,拔高聲音斥責:「我說了讓你送我回去!嚴崖你瘋了嗎!你難道要背叛你的主將!」
「從我看到他強迫你那刻起,」嚴崖語氣冰冷發沉,「他便已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主將了。」
賀蘭香氣到渾身發抖,卻不願就此善罷甘休,伸長手臂便去奪嚴崖手裡的韁繩,奪不了便揮拳打他捶他。
嚴崖再不濟也是個青壯男人,對她那點皮毛傷害視如撓癢,只用肩膀堵嚴實車頭,省得她當真不要命往下跳。
這時,馬車後面響起數道馬蹄脆響,震人耳廓。賀蘭香尚未有所反應,馬車便被團團圍住,駿馬猛然剎蹄,重心不穩,險將她甩出車外,幸好有嚴崖護她。
正前面,火把獵獵,駁色大馬呼哧滿鼻熱氣,不耐煩地發出嘶鳴,馬上男子身著便衣,氣勢森然,一雙銳利黑瞳沉如深淵,肩後烏黑髮絲隨風飛揚。
這還是賀蘭香第一次見謝折未曾束髮的樣子,他是個刻板性子,人前髮絲從來一絲不苟,即便與她顛倒過後,發冠也不過稍顯凌亂,並不失態,如這般披髮示人的場面,還是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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