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你讓我做什麼我便要做什麼!」
賀蘭香眼眸泛紅,仿佛經受了極大的委屈,連胸口都在隨氣息起伏,盯著謝折,咬牙斥道:「我已經在好好吃飯,好好養胎,憑什麼過個節還要受你桎梏,我難道連在街上散心的資格都沒有嗎!」
粘稠的汁水從謝折的額頭蜿蜒滑落,順著漆黑眉目,高挺鼻骨,遊走流淌,蜜香縈繞,與鼻息相纏。
他看著她,耳邊響起醫官交代他的話。
婦人懷有身孕以後,性情極易引起波動,或傷春悲秋,或易燥易怒,嚴重時還會波及胎兒安危,所以,不要惹她們生氣。
如果很不幸,惹到了,那就想盡法子,讓她開心。
開心……
謝折認真思考著,怎麼樣能讓賀蘭香開心。
他抬起手,蹭了下臉上黏膩礙事的蜜水,下意識地將手遞到唇邊,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賀蘭香的頭腦嗡響一下,一些奇怪的,見不得人的記憶湧上腦海,身體很是不合時宜的燥熱起來。她連忙晃了晃頭清醒下來,瞪大眼眸兇狠斥道:「回答我!為什麼要逼我回府!」
第73章 牙疼
「因為你沒有告訴我, 你今日會出門。」
謝折放下手,抬起濃墨般的黑眸,盯住了賀蘭香, 裡面倒映出她的模樣,「之前說過的, 你去哪,幹什麼, 見什麼人,都要和我報備。」
賀蘭香愣了一下, 慢慢回想起二人初到京城剛聯手那陣子, 自己似乎是答應過他, 去哪, 做什麼,見什麼人,都會提前告訴他。同樣的, 他去了哪,也要告訴她,這既是向對方交代底細, 也是暗中的較量, 證明對方能做到, 自己便也能做到。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她以為早已不作數, 沒想到這姓謝的到現在還記著。
賀蘭香已經分不清謝折是認真的還是故意的,她感到無語凝噎,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 便不耐煩道:「那我現在告訴你好了。」
「今日乞巧節,我帶著丫鬟外出上街, 在永安渠遇到了王氏母女,還有鄭氏母子,於是就一起結伴遊玩,上街以後一起猜了燈謎,還贏了燈,如此簡單罷了。」
謝折掃了眼被她進門以後隨意丟在案上的兔子燈,只當是王元琢送給她的,眉心止不住一跳,冷聲反問過去:「簡單?」
賀蘭香瞪看著他,並不覺得哪裡有問題。
謝折怒氣顯然即將壓制不住,陰沉著一雙黑眸,強作平靜對她一字一頓敘述道:「賀蘭香,你在親近我的政敵。」
賀蘭香愣住,驀然間,她終於明白了今晚原因始末,遂不可置信地抬眼看著謝折,眉頭蹙緊,「所以你今晚之所以發這場瘋,是因為,你以為我對你生出了叛變之心,在刻意親近王家人,投靠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