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姝不再言語,顯然是被說到了心坎里。
她哼哼了聲,嘟囔著:「可這也不是你請我的理由,我生氣了。」
賀蘭香語重心長道:「生什麼氣,我不請你,是覺得你我本就熱絡,犯不著如此作秀,加上你府上家教嚴謹,嬸母管你又嚴,我哪裡能請得動你?」
謝姝忙說:「那你現在能請得動了,我娘回我舅舅府上幫忙了,十天半個月裡是管不著我了,我愛去哪去哪。」
賀蘭香詫異,「幫忙?」
謝姝:「對啊,我舅舅昨日突發頭風,公務全都壓在我大表哥頭上了,我舅母又久病不愈,家中就我三姐一個人統管上下,我娘怕她姑娘家忙不過來,便過去代為掌管家務,等我舅舅好了再回來。」
賀蘭香心思微動。
昨日里消息才到京城,這麼巧王延臣昨日便犯起頭風,這是擺明了撂挑子不打算掛帥。
謝姝這時抬頭看她,道:「對了嫂嫂,謝折……啊不,大將軍會去鎮壓反王嗎?」
賀蘭香眼神垂下,落在話本上,伸手輕輕翻過一頁,心平氣和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與兄長素日鮮少來往,偶爾遇到也是點頭之交,此等消息,我向來是從外面得知,哪裡會從他口中知道。」
謝姝哦了聲,繼續看起了自己的話本子。
過了會子,她有意無意的,輕聲來了句:「嫂嫂若有機會,可以把將軍勸上一勸,早點將反王鎮壓,也省得京城百姓提心弔膽。」
賀蘭香嗯了聲,順口答應,並未往心裡去的樣子,實際心若明鏡。
謝姝今日過來,看話本子是假,想她來看她也是假,八成是有王氏授意,為的就是通過她看謝折可有打算領兵出征,鎮壓反王。
新帝皇位得之不正,局勢岌岌可危,人人喊打,蠻匪叛軍尚且能冠以賊名清剿,難成氣候。可同為皇族的諸侯王若反,民心必會隨之大散,百姓若追隨反王成為附庸,誰領兵鎮壓,誰便與民為敵。
王延臣老謀深算,知道這種時候上陣吃力不討好,乾脆裝病不出,在府中坐等謝折背鍋。
賀蘭香眼神漸冷,眼看話本子,久久未翻一頁。
昨夜謝折未與她同宿,她並不知他那邊究竟是何打算。
轉眼,晌午至,午膳傳來,清一色的蒸煮之物,雖因謝姝到來,廚房特地添了幾道清爽菜餚,看著新鮮,吃到口中,口味卻也寡淡。
謝姝夾了兩筷子,直喊沒味道,見今日太陽不錯,算不得冷,便提議要帶賀蘭香去吃之前和她提過的蜀菜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