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姝搖頭,頗帶愁容:「原來是好很多的,但這兩日又重了些,好像是被我二哥氣的……」
說到這,謝姝臉色驀然有些生變,抬眼看著賀蘭香,欲言又止地道:「嫂嫂,你跟我說實話,你和我二哥,難道真如傳聞中所言——」
賀蘭香面不改色,又喝了一口粥道:「那些都是無稽之談,旁人信也就信了,難道妹妹也會信嗎?我與王二公子不過點頭之交罷了,從未有僭越之舉,你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他嗎?」
謝姝見賀蘭香如此鄭重其事,鬆口氣說:「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都是外面人在瞎嚼舌根,嫂嫂和我二哥素無來往,怎麼會扯上關係。」
賀蘭香專注吃粥,並不言語。
她已不在乎她和王元琢在外的名聲變成何等模樣,她在想鄭文君。
那位溫柔善良的夫人,恐怕再也不會想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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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賀蘭香這裡出去,謝姝帶著隨行丫鬟回了府,到家本想回閨房睡個回籠覺,便見婆子急慌慌迎來道:「姑娘可算回來了,早上夫人回家了一趟,沒找著你的人便又走了,留下話,讓你回來以後立即去提督府見她。」
謝姝心裡咯噔一聲,心道:完了。
她把所有能推脫不去的理由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發現一個都行不通,按照她娘的脾氣,她若不去,定是親自回來逮她的,她豈不更加顏面無存?最終長吐一口氣,硬著頭皮重新吩咐丫鬟備馬套車,前往提督府。
到時已近正午,謝姝找過去時,王氏在北屋與鄭文君剛用過膳,正圍案喝茶說話,謝姝鵪鶉似的大氣不敢出一下,強撐笑意對鄭文君問過安,又破天荒朝王氏行禮,乖巧老實地道:「女兒給娘請安。」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鄭文君頗為訝異,看著謝姝笑道:「幾日不見,姝兒竟成大姑娘了,出落得如此端莊,倒讓舅母不敢認了。」
王氏哼了聲,鐵青著一張臉道:「她這哪是端莊,分明是做錯了事情心裡有鬼,不敢大聲出氣呢。」
謝姝繃不住,衝到王氏跟前拽起袖子撒嬌來:「哎呀娘,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氣不過想給舅舅打抱不平,所以才去找謝折算帳,娘我是無辜的啊娘!」
王氏並不買帳,聲音更加冷沉下去:「你舅舅一個大男人,用你為他去打抱不平?你多管閒事我暫且不論,你口口聲聲說你去罵謝折,難道也是謝折把你強留入府,讓你夜不歸宿,不按時回家的嗎?」
謝姝著急起來,「那是因為我不放心嫂嫂!她替我去罵謝折了,她沒出來,我怎麼好離開,於是等著等著就等睡著了,一睜眼,天都大亮了。」
王氏本要數落謝姝慣會拿別人當擋箭牌,忽然想到鄭文君,餘光掃了眼對方的臉色,刻意扮惱道:「什麼嫂嫂不嫂嫂的,以後少在我面前提她。」
謝姝更加著急,圍著王氏解釋道:「娘你誤會我嫂嫂了,那些風言風語都是外面人瞎傳的,她與我二表哥根本不是外面說的那樣,他倆清清白白,不過點頭之交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