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朝會,王延臣當朝彈劾將軍賣官販職欺壓百姓,甚至私下裡招買兵馬,欲圖謀反!」
賀蘭香沒等將話聽完便冷笑,「不可能,編也不編個像些的,賣官販職欺壓百姓這等荒唐離譜之事便不說了,還私買兵馬?他的錢都被我花得所剩無幾,他哪來的錢去私買兵馬?」
「可是王延臣有人證作證。」
「誰?」
「嚴崖,嚴副將。」
。
賀蘭香初時以為自己聽錯, 蹙緊眉頭詢問:「誰?你再說一遍。」
「回夫人,正是嚴崖嚴副將。」
細辛大吃一驚,「怎麼會是他?」
賀蘭香回過神來, 壓住眼中驚濤駭浪,見怪不怪的模樣, 繼續問丫鬟:「將軍如今情況如何?」
丫鬟道:「將軍被扣留宮中,暫且沒有多餘消息傳出, 想來無礙。」
賀蘭香不由感到頭疼,道:「我知道了, 退下吧。」
外間聲音消失, 細辛再克制不住驚詫的心情, 一萬個狐疑不解, 「當初在進京路上,主子使盡渾身解數都沒有撬動嚴副將對謝將軍的忠心,嚴副將他現在怎麼會……」
「他怎麼不會?」賀蘭香提醒道, 「你別忘了,他再是忠心謝折,後來也是想將我擄走背叛謝折的, 即便他的計劃沒能得逞, 但從那時起他也與謝折埋下嫌隙, 如今的局面,算不得多出人意料。」
她只是沒想到, 嚴崖他竟會真的投靠王延臣,這無疑是與謝折徹底反目成仇,再無回頭的機會。而如今遼北兵權朝廷尚未收回, 雖沒人敢貿然動謝折,可羅列的那幾條罪名都是大罪, 若坐實,也沒那麼好應對過去。
賀蘭香面上平靜,內心煩躁不已,卻又不得不往深處去想,畢竟除卻謝折的處境好壞,她更不確定的,是嚴崖有沒有將她與謝折的真正關係告知於王延臣。
若是說了,她便成了貨真價實的禍水,王延臣更容不下她,她日後若放棄謝折再想搭上王元琢,便要付出比以往更複雜麻煩的手段。
若如此,還不如一心吊在謝折身上。
沉默約有半炷香,賀蘭香眼中煩躁褪去,清醒與冷意便浮上眼底,從容不迫地道:「傳命下去,備馬套車,我現在便要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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