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折,我沒有理由去恨她,我真的沒有理由去恨她。」眼淚再度從賀蘭香眼眶滑出,破碎的星辰似的,在昏暗的燈影下閃著清亮皎潔的光,乾淨無暇。
「我想要做回她的女兒,我真的想啊。」
哭聲顫然。
謝折抱緊賀蘭香,由著她的眼淚將胸膛衣料打濕。
*
「眼下嚴崖叛變,皇城司又兼易主,御史台雖暫且未能湊這個熱鬧,但不咬人的狗最凶,保不齊何時便捅來一記刀子,陛下如此明目張胆修剪大郎羽翼,為今之計,大郎還是帶兵早回遼北,與前線匯合兵力,早做打算為妙。」
軍帳中,崔懿在案前來回踱步,唾沫橫飛,焦頭爛額。
謝折端坐案後,神情冷沉,漆黑的雙眸略垂,不知在揣度些什麼。
「否則,」崔懿氣喘吁吁道,「但等戰事告急,急需朝廷派出將帥出征,王延臣絕不會放棄此等天賜良機,定會使出詭計,逼迫大郎交出兵權,代大郎前往遼北禦敵,到那時候,騎虎難下,麻煩便大了。」
崔懿停止踱步,目光炯炯看著謝折,「我的主意便是如此,不知大郎意下如何?」
謝折起唇,正要說便依你之見,昨晚賀蘭香的聲音便赫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謝折,我現在只有你了,好需要你,你不准離開我。」
女人黏軟的哭腔如糖似蜜,纏在他脖子上的手越發收緊,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將身體緊緊貼著他,咬字決絕,柔弱地威脅著,
「你若膽敢離開我,我一定死給你看。」
,
金光寺, 雪後初晴,日光灼目,曬不化的寒氣縈繞殿宇內外, 在裊裊煙氣里散發冷冽,連佛門都在跟著肅冷, 北風席捲殘溫,處處蕭瑟寂寥。
雪亮的日光照入殿中, 正打在一道高髻金簪,身著卍字紋紅狐披襖的背影上, 是寂冷中的唯一的鮮艷暖色。
賀蘭香闔眼禮佛, 因小腹又大了一圈, 不方便跪拜佛, 便站著合掌,對佛頷首,內心祈禱佛祖保佑她娘鄭文君平平安安, 長命百歲,即便這輩子她們母女都不能相認,但只要她能平安順遂, 她賀蘭香便願意將這個秘密揣在心口一輩子。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