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香並不知道這二人過去究竟有多大的羈絆,但以李萼這個冷淡的性子,能讓她成為心疾的人,那人過去在她的生命中,必定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也罷,」賀蘭香輕嘆道,「便如此不清不楚的拉扯著也不見得是壞事,興許他能活到現在,因的便是恨你的那一口氣呢。」
李萼苦笑:「你高看我了,我沒有那般大的能耐。這些年裡,他能支撐到現在,為的便是為蕭氏一族平反,再找到當初散播謠言的源頭人物。蕭家上下那麼多條人命,不找到那人償命,他今生死不瞑目。」
賀蘭香:「源頭?」
見賀蘭香不知情,李萼對她講起了當年那場童謠之禍的起落。
這時賀蘭香才知道,原來當年那句讓整個蕭氏覆滅的童謠並非憑空出現,而是有預謀的散播,童謠之禍是殺了幾個人沒錯,但最開始傳播的人,至今下落不明,像是被有預謀的保護了起來。
*
遼北。
天寒地凍,冰雪覆蓋千里荒原,冷月懸掛夜幕,風聲凜冽。
謝折站在帳前,仰面看天,下頦的線條緊繃,雙唇抿緊,高大的身影似與夜色融為一體。
「將軍在想什麼?」
謝折回過神,垂眸壓住眼底濃烈思念,道:「沒什麼,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人皆已埋伏好,」嚴崖道,「只等將軍一聲令下,便可立即突襲敵軍王庭。」
謝折點頭,「你潛伏在王延臣身邊至今,立下汗馬功勞,回去以後,自有重賞。」
嚴崖拱手,「屬下多謝將軍體恤。」
嚴崖壓低聲音,「將軍放心,屆時活捉王延臣,屬下一定暗中了結他性命,讓將軍從此再無後顧之憂。」
寒風卷挾風雪而來,撲面脆冷,謝折啟唇,吐出簡潔二字:「不可。」
嚴崖詫異,不自覺便抬臉看向謝折。
謝折面上未有起伏:「他戰敗被俘,理應由陛下親自問罪,不可越俎代庖。」
嚴崖不懂謝折為何要將王延臣活著帶回去,但也未敢有異議,只俯首道:「一切聽從將軍吩咐。」
臨退下,嚴崖又道:「對了將軍,還有一事,此時說恐怕不合時宜,但屬下思前想後,不敢對將軍隱瞞。」
謝折嗯了聲,示意嚴崖開口。
嚴崖:「王提督在戰勝慶功之時違背軍紀公然擺酒,喝後大醉了一場,屬下扶他回帳,路上聽他說了幾句酒後之言。」
謝折:「說。」
嚴崖上前幾步,對謝折說了王延臣酒後說出的話。
謝折聽了,眉頭赫然皺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