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懷信不置可否,顯然默認。
夏侯瑞:「謝折不會的,以他的性情,只要我不逼他,他就算是死,也不會將手伸到龍椅上。」
蕭懷信反抓住夏侯瑞的手,逐漸失去焦點的雙目盯緊了他,一字一頓道:「陛下,人都是會變的。」
天下至親不過父子,父子相殘的戲碼卻從來沒有少過,何況君臣。
夏侯瑞仍在猶豫,「謝光尚幼,如何遠離生母而活,而且舅舅你有所不知,謝折與他本就是……」
蕭懷信手上猛然用力,最後一口氣湧上喉頭,大喘一口氣低吼著說:「陛下,答應我。」
夏侯瑞愣住,來不及反應,心一橫,咬牙答應。
蕭懷信笑了,最後一絲力氣也在此時用盡,雙眸漸漸閉合,手上力度跟著散去。
夏侯瑞不敢眨眼,眼睜睜看著蕭懷信的氣息一點點消失殆盡,即便極力壓抑,渾身也在不自覺的發著抖,滿口血腥。他艱難啟唇,小心翼翼地呼喚:「舅舅……」
「舅舅……」
「舅舅!」
夏侯瑞語無倫次,一遍遍叫著舅舅,除此之外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有的只是絕望至極的嗚咽。他趴在蕭懷信身上,如同幼時跌倒受傷趴在母妃懷中哭訴委屈。
可惜,沒有人可以給他回應了。
*
夕陽如血,夏侯瑞失魂落魄回到宮裡,龍輦未行至幾步,便有內侍急匆匆趕來,面色倉皇驚恐,面朝龍輦跪下道:「不,不好了陛下,貴妃娘娘在您走後突發血崩,太醫院全力救治半日未果,如今束手無策,人已,已……」
夏侯瑞頭腦眩暈無比,剛經歷完蕭懷信之死,他人都是木的,已經連下意識的震驚都沒有了,只怔怔道::「人已如何了?」
「已經……快要不行了。」
昏黃落日下,一行飛鳥掠過,驚動了默然無聲的影子。
有風過,地面的影子動了一下,僵硬微小的弧度。夏侯瑞聲音艱澀:「改駕涼雨殿。」
*
殿門被從裡面拉開,一身是血的產婆從中跑了出來,跪在夏侯瑞面前,瑟瑟發抖道:「貴妃娘娘血崩不止,已回天乏術了,陛下快進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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