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花扭捏不好意思起來,「其實我也不是天天都跑出來的,現在天太熱了,學堂里的人好多,熱得我都睜不開眼了。」
謝折聽著,看著女兒紅撲撲的小臉,心裡竟止不住發緊。
若是在京城,她自有專人來教,府中冬暖夏涼,不會難受分毫,何至於去擠在人堆里枯燥無趣。
謝折等著小桃花吃完三塊糕點,變戲法似的從懷中摸出一個水壺,示意她該喝水了。
小桃花也再顧不上讓謝折先喝一口試毒,小嘴對著壺嘴便噸噸飲下好幾口。吃飽喝足,神清氣爽。
謝折這時道:「這下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了嗎。」
「小桃花,」小桃花道,「我娘說我是在桃花開時出生的,所以叫桃花。」
謝折垂眸,「原來如此。」
桃花開的日子,她離開的時間……一切都對上了。
小桃花仰起頭,看著這奇奇怪怪但已經不讓她太害怕的「大伯」,理所應當的發問:「你呢,你叫什麼名字?」
謝折一怔,腦海中冒出無數假名供他選擇。
但還沒等到他回答,小桃花的注意便又落到他的頭髮上,「你頭上好多白頭髮,你蹲下來,看我給你拔走,那樣你就變年輕了。」
謝折竟也乖乖聽話,俯下身讓她給自己拔頭髮。
小桃花拔了兩根,再拔便下不去手了,抱怨道:「你頭上的白頭髮怎麼這麼多,你有八十歲了嗎?」
謝折:「我三十歲。」
小桃花:「三十歲是多少?」
謝折:「就是十個三歲。」
小桃花掰著手指頭數,訝異道:「那不就是十個我了嗎,你果然很老啊。」
她只聽人說八十歲是很老很老,並不清楚三十歲是多老,只是覺得能抵自己十個,那必然很老了。
她娘說過的,要尊老愛幼。
小桃花再與謝折說話,無形中便自在了許多,剛接觸時的小刺蝟模樣也沒了,有笑有鬧,活潑異常。
待到下午,小桃花便徹底放下了警惕心,不僅與謝折打成一團,還敢騎到他脖子上去摘野果。
謝折這輩子沒想過誰敢騎他脖子。更沒想過被騎時自己竟還會樂意之至。
太陽落山,分別之際,謝折告訴小桃花:「回去之後,一定不要告訴你娘我來找過你。」
小桃花:「為撒子。」
謝折:「你沒有乖乖在學堂聽課,反倒出來亂跑,你娘會生氣的。」
小桃花倒吸一口涼氣,想到她娘發火的樣子,「那好吧,我不會告訴她的,我不想惹我娘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