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不走?」看著許棟像是黏在了桌子上,絲毫沒有打算走的意思,吳榭奇道。
許棟有點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頭髮:「那個,榭哥,你桌兜裡面還有奶糖嗎?給我幾顆唄,周霖他吃藥呢,我怕他苦。」
聲音不大,剛好夠寧泊聽見,從眼睛的餘光吳榭還能看得見寧泊掃了一眼自己。
他眼前又浮現出來在門口的時候,寧泊泛紅的眼尾。
吳榭就像是炸了毛的貓一樣,瞪圓了眼睛:「你桌兜才有糖呢!你全家桌兜里都有糖!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桌兜里有糖了?」
「你桌兜里不一直放著糖嗎?」許棟有點奇怪,今天的榭哥怎麼忽然變的這么小氣了。
「早就扔了,趕緊滾。」吳榭不耐煩道。
許棟一臉惋惜:「扔了啊,一整盒大白兔呢,怪可惜的。」
許棟說著轉身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吳榭格外煩躁地抬手揉了揉頭髮,深呼吸一口氣。
他繼而轉過頭來,敲了敲寧泊的桌子。
寧泊喉頭微動,似乎剛剛咽下去了什麼東西,空氣中泛著淡淡的藥味兒,看著吳榭回頭,他舉止從容,放下手裡的保溫杯。
「你剛別聽小胖瞎說,我最近在戒菸。」吳榭咳嗽一聲:「所以才偶爾吃一點,但是我是真的不喜歡。」
不等寧泊開口,溫子傑率先扭過頭來:「榭哥,你什麼時候開始抽——」
話音未落,吳榭一個胳膊肘猛然輪在溫子傑胸口上,疼的溫子傑齜牙咧嘴。
吳榭說謊誠然面不改色:「我上個星期開始就戒的。」
「我知道了。」寧泊一雙桃花眼帶著笑,唇角微揚,聲音格外溫柔。
吳榭轉過身來,更煩躁了,抬手就將手裡的演算紙劃爛了好幾張。
自己剛才是抽風了,為什麼還想著跟寧泊解釋?真是多此一舉。
吳榭抬眼,看向大前方坐著的周霖擰開水杯,桌上還擺著一袋子藥。
吳榭將手伸進桌兜,趁著寧泊在低頭寫字的時候,抓了一大把糖出來。
只聽見嘩啦啦一陣響,吳榭用眼睛餘光瞄了一眼身後的寧泊,發現寧泊低著頭,壓根沒有看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又撕了一張演算紙把糖包裹的整整齊齊。
寫上許棟的名字,拍了拍前面的同學:「幫我遞給許棟,謝了。」
與此同時,寧泊抬眼,目光落在吳榭遞過去的那個鼓鼓的紙包上。
吳榭手機震動了一下,打開屏幕看見周霖發來一條信息:「榭哥,剛剛的事,我還要再謝謝你。」
吳榭:不用謝,反正我早就想打他了。
周霖:榭哥,我想問一下,關於那個視頻——
吳榭: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視頻裡面那個人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