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榭哥他很要面子。」許常欣壓低了聲音說:「他從小到大,雖然我沒有見過他小時候啊,但是你們應該是一起長大的,你應該比我更知道他有多要面子。」
寧泊沉默不語。
他很要面子,所以自己批評他喜歡的人寫給他的情書的時候,就生氣了。
寧泊心痛的要死。
許常欣嘆了一口氣:「你可能不知道。」
「榭哥,他這是第一次給人寫情書。」
許常欣話音剛落,寧泊猛然抬眼,一臉錯愕,死死盯著許常欣:「這是,這是吳榭寫的?」
「對啊,昨天晚上,我們三個看著他寫的。」許常欣絲毫沒有注意道寧泊臉色變化:「你也知道榭哥英語有多差勁兒,他不會的句子也不肯百度,說什麼不真誠,不會的單詞都是拿著字典一點點查的。」
其實吳榭查了百度,當然作為好兄弟,許常欣肯定要將吳榭往慘里說。
寧泊心底最深處似乎被捅了一刀,鮮血淋漓,劇痛無比,他應該想到的,在他看見信紙上淚痣那個單詞的時候,他就應該想到的。
當時他只是被嫉妒給蒙蔽了眼睛,只以為那人不知道鼻樑上的痣英文怎麼說,就隨便搜了個淚痣寫了上去。
結果卻沒想到,這竟然是吳榭寫給自己的。
怪不得他將這封信帶回了家,可能是昨天晚上就想要給他,但是礙於面子,沒有給,今天也是,明明是給他寫的,卻偏偏不想要讓他知道,還故意摻在別的情書裡面讓他看。
寧泊早該想到的。
許常欣低聲說:「你知道為什麼榭哥對所有人的情書來者不拒嗎?」
「他收的情書,都會一個個私下找那個人,直接了當的拒絕,但是從來不會當面拒絕,因為會害的那人沒有面子。」許常欣說:「他真的很喜歡你,可能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當然,你可能只把他當成朋友,一時接受不了你朋友喜歡你的事實,但是,寧同學。」許常欣道:「請別傷害。」
下一秒,寧泊猛然站起來,嚇了許常欣一跳,許常欣差點以為,寧泊就要揍他了。
但是沒想到下一秒,寧泊就跟瘋了一樣,朝著角落裡面的垃圾桶走過去。
陸陸續續進來的十一班同學都被寧泊的舉動給嚇住了。
往日桌面衣著乾淨的近乎潔癖的寧學神,正在瘋狂地翻著垃圾桶裡面的垃圾。
終於寧泊將所有的碎片從垃圾桶裡面拯救了出來。
還好,因為紙片太厚,吳榭並沒有撕的太碎。
「要,膠帶嗎?」許常欣問。
「謝謝,要。」寧泊紅著眼眶,扯出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沒事。」許常欣實在是搞不明白這兩個了。
她只知道,今天可能自己回去寫完作業之後,又能寫十萬字CP文了。
吵架之前,為什麼吵架,一方生氣,另外一方幡然醒悟,追妻火葬場,最後HE,完美。
許常欣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是什麼理由讓從竹馬竹馬設定變成了追妻火葬場了呢。
她摸著自己的心口,嘆了一口氣,年紀大了,經不住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