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昭不知是不是没睡好,眼底青黑一片,端着的酒杯杯壁上浅浅挂了水痕,一看便是巡过好几遭。
纪冉川是真的觉得刑昭有毛病:“我说大哥,你不会真的一宿没睡吧,哪个正常人大清早喝伏特加?”
没曾想邢昭竟是真的点了点头,“我愁啊,怎么可能睡得着,我受伤后你嫂子跟我生气,一生气她就走了,连阳阳都不给我留,家里就我一个人。最近那部电影资金又周转不开,你说我能不愁吗。”
“她之前还答应跟我一块儿上综艺,阳阳也会来,现在倒好,他娘俩儿翻脸就不认人了。”邢昭惆怅的苦笑道,“最过分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她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女人就是有本事,一天天的叫男人急得团团转。”
“嫂子这架势,没准真跟你离。”纪冉川不嫌事大的说。
“嘿你个臭小子,到底会不会盼我点好。”
邢昭越说越觉得面子挂不住,让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毛头小子看笑话,男人的自尊心仿佛被摁在地上摩擦。
谁知道纪冉川还要火上浇油,他表情认真,似乎对邢昭悲惨的遭遇多么倍感痛惜,仿佛他多会同情别人似的。
开口却来上一句:“邢昭,你没老婆真可怜啊,那句话果然没说错,没老婆太可怕了。”
邢昭:“……”
邢昭本来就烦,和纪冉川这个臭小子聊完后,整张脸直接垮了,他就不应该多那个嘴,在甲板上叫住这混不吝的。
纪冉川一张脸倒是如沐春风,“奇怪,我从来没觉得和你聊天会这么开心,可能是因为我有老婆吧。”
“欠吧你就!”
纪冉川得意洋洋的哼了一声,骚粉色墨镜一戴:“追老婆还是要技巧的,看在我俩的塑料友谊上,我不介意给你分享一两g的学习资料。”
“我是gay吗你就教我,滚滚滚,和你说话费劲!”
纪冉川:“不要算了。”
邢昭走后,纪冉川哼着小曲,两条大长腿奔着便去了顶层的甲板。
果然,他和舒洵之间的甜蜜,不是谁都能比的。
可到了包房,屋里却只剩佰成和林倾还在用餐,并没有看见舒洵的身影。
“纪冉川,你怎么还在这儿,舒洵不是早就下去了吗?”林倾奇怪道。
佰成则呦呵了一声,“你小子,今天穿的是真不错啊,一个大男人搞得这么骚里骚气得,什么时候也给我也配一身,让你林叔好好稀罕稀罕。”
“老大不小!”林倾拍了佰成一巴掌,嗔怒道。
纪冉川:“给配,给您配,回头就把衣服送您那儿。不过佰叔,我先不跟你开玩笑了,能不能先告诉我舒洵去哪儿了?你们怎么说他早就下去了?”说这话时,纪冉川已经有点急了。
佰成:“他不是找你去了吗?下楼好一会儿了。”
“你说什么?!”
纪冉川很快慌了,一股不好的预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怎么可能,我一直在楼下等他,就没见他下来过。”
佰成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热闹不嫌事大,随意胡诌了一句,“那可能小舒懒得等你,自己先走了吧。”
“怎么可能!”纪冉川一声吼了起来,下一秒便慌里慌张地冲了出去。
二位前辈都被他喊得一愣,佰成握着刀叉的手僵在半空,不可置信回过头,“这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林倾狠狠拧了他的胳膊一把,“就你话多!”
海面忽然卷来一阵大风,海浪翻滚,托着船体颠簸着左右晃动。
纪冉川心急如焚,被船晃得跌跌撞撞,活像个喝多了的醉汉,又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每一层甲板里里外外都撞完了,却始终没见到舒洵半点影子。
想打电话联系一下舒洵,打开手机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舒洵的联系方式。上回哥哥主动加他微信,他怎么就那么手贱给拒绝了呢。
他和哥哥的关系,怎么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其实舒洵没等他就先走了这件事,也算不上大事,芝麻大点的小事,可纪冉川就是心慌,一颗心高高吊起,不上不下的悬着。
他也知道,也许是节目组那边有临时通知,或者是司机等得不耐烦,他的哥哥那么一个体贴又善解人意的人,说不定为了不让司机为难,所以才乘车先去的影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