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桦喉头酸涩,不停哽咽,“我们几个每天都过的很开心,可队长你呢?到今天还抓着那个狗屁will不放,你复出这个破团有什么用,你自己想想,到底有什么用,有谁还愿意回来?有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回来追所谓的狗屁梦想?队长!你到底图什么!图什么你告诉我!"
“求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们!我们每一个人现在都不缺钱,那钱从哪儿来啊?我们退出团队的时候,欠的债可一个比一个多。那他妈还能从哪来!全部从你身上来的啊!队长,舒洵哥哥,你就从来没怀疑过自己身上那些债务到底从何而来是不是?我们都在骗你啊,我们全都在骗你!就连和你朝夕相处的罗玉,你不会以为他也是无辜的吧,他比我们任何人都……都要……”
林桦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像是不忍心将一切真相都全盘托出。
他不可能不难受,在那个彼此披心相付、真诚热血的少年时期,罗玉确实是他们所有队员中最乖巧最有礼貌的弟弟。
可如今,连他自己都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变得虚伪至极。
他不也在经纪人的诱惑下接受了将债务转移给舒洵名义下的合同吗?如今的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别人。
林桦气得脖子和额头青筋暴起,仰头说话时脑袋不小心就撞到了车顶。
舒洵连忙靠近他想查他的伤势,一脸担忧地问:“痛不痛啊?”
“滚开!”林桦却一把挥开舒洵的手,“这话该我们问你!”
手臂相撞,发出重重一声撞击的声响,舒洵轻轻“嘶”了一声,骨头有些发麻。
林桦顿时僵住,强烈的罪恶感和愧疚心就快将他淹没,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脸面站在舒洵身边了。
他只想快些完成他这趟所来的目的,然后带着深深的愧疚,逃离舒洵那双直到现在依旧带着抱歉意味的赤诚双眼。
林桦于是很快从包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东西,正是纪冉川交给他的录音笔,里面是纪冉川调查得到的,关于罗玉和经纪人共同欺骗嫁祸舒洵的证据。
林桦声音颤抖:“听听这个吧。”
舒洵一晃神,有些犹豫地接过,“这是?”
“你做好心理准备。”
不知为何,明明小小一个录音设备,压在舒洵手里却仿佛有万般沉重。
当耳机靠近,沙沙的电流声传进耳朵时,舒洵忽然产生一股莫大的恐慌。
电流声结束,两道熟悉的人声响起,舒洵很快便辨认出这是属于罗玉和他的经纪人孙伟平的声音。
录音里,罗玉对孙伟平说:“平哥,舒洵能为你做的我也可以,我这就把衣服脱了,我和你睡,我和你上床,求求你好不好,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真的没办法了,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首专辑,我需要钱,那些追债的已经发现我了,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找到我,到时候对will和公司都没有好处。求求你做我的曲吧,求求你了平哥,你不能只偏向舒洵一个人,你为什么永远只看得见他!永远!明明我也一直在讨你欢心!”
罗玉绝望的哭泣声如冰冷的利锐一刀又一刀扎进舒洵心窝。
录音仍旧在回放,舒洵终于想起来,这是will刚传出解散消息时,人人自危的时期,当然也是罗玉第一张个人专辑即将发行的前昔。
可当时发生了一件事情,舒洵偶然发现,罗玉做的曲子似乎被人抄袭了。
而与罗玉作曲雷同的那位歌手,刚好是当时柯艺最有声望的公司代表艺人。可以说当时柯艺的绝大部分收入,全都仰仗这位艺人。
可罗玉在作曲上的天赋和才华,以及在做这张个人专辑时所做的努力,舒洵全都看在眼里,他哪里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队最乖最懂事的弟弟,就这么无缘无故被人抄袭。
他虽有顾虑和畏惧,仍旧鼓起勇气,第一时间找经纪人对峙。
可当时的经纪人说了什么呢,他竟然说罗玉写的歌被那位艺人看上是他的荣幸,既然这件事被发现了,那罗玉个人专辑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孙伟平甚至对着舒洵倒打一耙,“哎对了,罗玉专辑取消的事可怨不着我啊,要不是舒洵你跑来告状,我也不会顾及舆论压力而取消专辑,况且,到底谁抄谁,又有谁能说得清楚?”
当时仍旧年轻稚嫩连自身都难保的舒洵,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像他们这种在公司没钱没地位,权当充数的小爱豆,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发行自己的个人专辑。
这本就是一场由经纪人和公司高层串通好的,借用“抄袭舆论”为那位艺人炒作博取热度的手段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