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洵怔愣一瞬, 那孩子老爱赖床,以往总是用重重的胳膊箍着他,说什么都不许他起床,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舒洵抚了抚身旁的床单,冰凉一片没有余温,纪冉川竟是已经离开很久了。
睁眼不见人,竟是这样的感受……
那之前纪冉川每天都见不到他, 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失落。
“宝宝?冉冉,你在哪儿?”
舒洵接连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 下床不注意, 踩到他们昨晚胡闹时乱扔的润滑剂,一个踉跄就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床头的椅子被他不小心推倒,摔在地板上叮呤咣啷弄出好大一阵动静。
外面楼梯上立马响起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很快门就被纪冉川一把推开,纪冉川焦急道:“怎么了,怎么了哥哥?摔倒了?摔到哪里没有?”
纪冉川几步跨到舒洵面前,握着他的肩膀前前后后看了一圈,眼睛都急红了,“哪里痛不痛啊,舒洵你说话啊!你别吓唬我,哥舒洵!”
忽然一声轻笑穿进他的耳朵,舒洵看着纪冉川笑出了声:“笨蛋,摔倒的是我,你哭什么?”
“真的不痛吗?”纪冉川大早上就用眼泪吓唬人,舒洵忍不住笑话孩子一句:“小哭包。”
他的心里却悄悄叹了一口气,他瞒着纪冉川即将去云南的事,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真要等他离开的那天,这孩子指不定哭成什么样。
这事确实是他的错。
“好啦,我没事,这不好好站着吗,我刚才就是没留意,踩滑了一下。”
纪冉川顺着舒洵的脚步看过去,一眼便看见那瓶罪魁祸首的润滑剂,他顿时自责起来,“对不起哥哥,我现在就收拾房间,不过今天太冷了,外面还下了雨,你再回床上睡一会,现在还早,才六点多。”
舒洵有些微微的诧异,按照以往纪冉川那火爆又孩子气的脾气,肯定一脚踢飞润滑剂再骂骂咧咧嘟囔上几句,怎么今天这么老实。
待打开卧室的灯光,他这才看清纪冉川脸上的表情,这人竟是紧紧皱着眉头,眼下挂着两个乌沉沉的黑眼圈,下巴处甚至冒出了胡子,未曾掩藏住的严肃显露于表,平常在舒洵面前故意低眉顺眼的少年做派此时竟是减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纪冉川作为一位成年男人的压迫感。
“怎么了这是?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舒洵忙止住纪冉川收拾房间的动作,捧起他的脸与自己对视,直觉告诉他,纪冉川一定有事瞒着他:“跟哥哥实话实说,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昨晚是不是一宿都没睡?”舒洵的语气很是担忧。
地上不仅有润滑剂,还有他们散乱交叠的衣物,纪冉川平时很爱干净的,每次他们结束后,都是纪冉川负责清理舒洵的身子,然后再换新的床单被套,打扫卫生,直到一切都收拾妥帖,才会拥着舒洵入眠,绝对不会留下当晚产生的垃圾。
舒洵其实从看见地上一派混乱开始,便猜到纪冉川一宿没睡。
纪冉川木木的点了点头,眼神竟然有些闪躲。
“哥哥……”
舒洵却忽然环上纪冉川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又在纪冉川刺拉拉的胡子上落下一吻,连纪冉川的黑眼圈也被舒洵温柔的亲了亲。
“是不能和哥哥说的事情吗?”
“不是的,我所有的事情都能让哥哥知道,只是现在……哥哥,我先去趟卫生间,我现在这幅模样很丑吧,你不要嫌弃我,我这就去收拾。”纪冉川说完便越过舒洵径直去了浴室。
舒洵却笑不出来,倚靠在门框上看着胆战心惊飞快收拾自己的纪冉川,心里说不心疼是假的,纪冉川在他面前似乎总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外貌。
他已经对这没安全感的小孩说过一万遍喜欢了,纪冉川却似乎仍然不相信,他也想快点和纪冉川确认关系,可求婚的戒指……他必须拍完手头上这部新电影才能攒下。
之前欠柯艺的债务,有一部分确实是实实在在规定在合法条约里的,他必须还清。之前生活困难,他妈妈尚还在世时也欠下一笔贷款,他前段时间所有的片酬和通告费都用来还这些债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