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五胡乱的翻了几页,只觉得心中骚动,这狭窄的船舱里没有窗子连一盏油灯都昏昏暗暗,魏五只觉得气闷,推开舱门,爬上了甲板。
站在甲板上,扶着身前的雕花护栏,晨间的阳光照在身上温暖而不躁热,和煦的春风不徐不急的吹拂着船上游人的脸颊。
文人骚客三五成群的立在各处,不时的吟诗斗联,不时的有人鼓掌喝彩。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见魏五向自己这边行了过来,扫了两眼这小厮身上破旧且不合身的衣服和一头古怪的短发,忍不住向旁边闪开,眼中的鄙夷和不屑轻易可见。
魏五对于这种眼神视而不见,径自走到雕花木栏旁,扶着护栏,微微颌首,眯着眼睛享受着日光浴。
良久,客船渐渐行出了码头,魏五正眯眼思索着如何赚钱的大计,却遽然听到几缕琴声随着轻风传入耳中。
“嗯?清儿!”魏五愣愣的望着对岸俏坐在崖边的女子。
犹如画中人儿!这俊俏身姿窈窕纤细,细致之极的眉眼,较小笔挺的鼻尖有着几丝汗珠,一袭轻纱在春风中轻轻摇摆,真是犹如仙子临人间。
清儿微微转过头来,却是未着面纱,右侧脸颊边却是一块让人厌恶的乌紫色胎记,本是一副国色天香的佳人临江图,却因为这胎记变得令人作呕,心中叹息。刚才躲着魏五的三位公子骚客,方才尚在惊艳于佳人容貌的俏丽,此刻乍一见这胎记,忍不住呸了一声,连声道:“晦气,晦气!”
清儿素手轻轻拂动琴弦,一时间,那琴声犹如展翅愈飞的蝴蝶,扑闪着翅膀,又仿似潺潺溪水,清清亮亮的流淌着。。。客船上的诸人听的尽皆不言不语,竟然都为这琴声所醉。
玉手拂动琴弦的速度遽然加快,琴音猛地一转,刚才尚是清雅脱俗、别璞归云,此刻却是如泣如诉,婉转忧思了。
段清儿粉嫩的脖颈微微一样,樱桃小口轻轻一张唱着:“年华短,思念长,黯成伤。赤水霞长,愿与君歌一场,愧残颊未敢别,乱弹宫商角羽徽,今夕何夕,与君别兮,登临登临,却还是还是舟隐天际。于暗处相思,于梦间相念,阑珊影,自此为君孤耸...”
诸人只觉得仙音入耳,珠圆玉润,那婉转悠扬之处尚在耳边回荡。却见那歌者已经收起了古琴,转身离去。
“清儿,清儿!”魏五听的百感交集,眼角微红,一时间竟然不愿离去,只觉得能和段清儿在一起,哪怕被官府抓去砍了脑袋也不怕了。
“好琴、好曲,可惜却是个不德之妇!”魏五身侧一名白衣公子摇了摇手中折扇,啧啧叹道。
